听见声音,秦枫转过头。 发现坐在左边前方的座位,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,正盯着靠在他身上休息的秦温柔眼冒淫光。 秦温柔听见声音,正要动。 “没事,一个小丑。” 秦枫搂住她的肩膀:“你再睡一会儿。” 小丑男轻笑:“哟,还是夫妻组团,要不一会儿我们玩你老婆的时候,你在旁边看着。” “我给你一百块钱,让你也爽爽,怎么样?” 几个人发出笑声,在小丑周围,大概五六个人左右。 秦枫看了他们一眼,就不再关注。 上车时秦温柔叮嘱他,在车上属于西佛的地盘,谁闹事,谁就会被扔下车,失去进山资格。 又过了半个小时,车子晃悠悠地停了下来。 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泛黄的路灯竖在路边,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来回走动。 “到了。” 秦枫捏了捏秦温柔的肩膀,把她叫醒。 秦温柔这才坐直了身,清醒片刻和秦枫一起走下车。 刚下车,小丑男就带人围了上来。 “多少钱玩一次?老子这里有一百万。” 他扔下一个皮包,皮包没有拉链,一捆捆的红钞散落在地: “让你老公看着,我们二十个玩你一小时。” “这些钱,全是你的……” 秦枫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,小丑面具被打的粉碎,男人飞了出去,摔在路边,人都抽搐了。 他冷冷开口:“要不我陪你玩?” 男人猛然清醒,抬起头面目狰狞:“都还愣着干什么,弄死他!” 一群小弟刚要出手。 秦枫一步跨出,已经来到男人面前,弯腰伸手将男人拎起,狠狠地朝着路灯撞了上去。 “咣当!” 路灯直接弯曲,灯泡忽明忽暗的闪烁,男人被秦枫丢了出去,掉进山崖,连影子都看不见了。 秦枫打人,四周游客视若无睹,没有议论,仿佛见怪不怪。 那些小弟们见秦枫转身回来,吓得扭头就跑,鞋子都跑掉好几只。 秦温柔上前握住秦枫的手:“前面拐弯就是村子,外围的货物都在那里交易。” 秦枫点头:“好,咱们先去看看。” 秦温柔五指反扣,与他十指交握地前行。 山坳里有个住着百十来户人家的村子,都是红砖瓦房,屋子里没有亮灯,只有门前点着烛灯,照射一排排散发着泥腥味的货物。 这时,村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,全都打着手电筒来回转悠,不时地挑选物品,装包带走。 秦枫四周观看:“想不到现在社会还有这种地方。” 秦温柔一笑:“这个村子平时是荒废的,只有半个月一次的鬼市开业,那些土夫子和玩家才会带着宝贝到这里来进行交易。” “听说一个摊点一晚上的租金就得三百多万,与之对应的,是鱼目混珠的真假货物。” “有时候随便出手一件,都足以子孙几代吃喝不愁了。” 秦枫点着头,在一个摊位前停下。 卖家是个带着毡帽的人影,烛光下看不清面孔,只是看身材能分辨多对方是男人。 男人面前摆着十几件古玩,很多都带着泥土,其中一两件上甚至还弥漫着血腥气。 秦枫问道:“这些都是你挖的?” 男人点头:“我的东西保证货真价实,从不作假。” 秦枫目光落在那件带着血腥味的玉刀上:“这是汉末的傩刀吧?” 男人这才抬起头,火烧一般的脸上,一双眼睛透着精光: “很难得,现在居然有人能认识它。” 秦枫点头:“既然是傩刀,那我要了,包括旁边的几件附庸品,一并给我包起来。” 他拿出支票,写了一亿三千万递到男人手里。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机器对支票进行检验,随后收起包袱,起身离开。 秦温柔捏了捏他的手:“一个玉刀一个多亿,也太贵了吧?” 秦枫摇头:“温柔姐,这可是傩刀。” “汉末朝局动荡,昭帝病危,争夺皇位之战愈演愈烈。” “有人请蛊师在后宫降下巫傩之术,造成产子不祥,天花还有僵毒等瘟疫肆虐后宫。” “死伤无数,人心惶惶。” “后来,昭帝请来巫师任天公推算天象,得出九星连珠,潼关西出的卦象。” “昭帝派大军前往潼关,寻找与卦象有关的人,历经半个月,在一个游走郎中手中,他们得到了这块玉。“ “玉有九点血污,正应天卦中的九星连珠。” “且郎中一眼看穿大将军也身患傩术,命不长久,便把傩玉交给他,并传授使用方法。” “大将军连夜将傩玉送往宫中,将傩玉放置在后宫饮用的主井水中,并在后宫焚烧艾草驱邪。” “不到半个月,后宫所有瘟疫消失,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诅咒。” “非但如此,还在后宫角落发现一具死尸,从服饰和身上所携蛊罐来看,就是一直为后宫下蛊的那位蛊尸。” 秦温柔很是诧异:“这么神吗,那这傩玉岂不是成了神器?” “也不算是神器。” “这傩玉本身材质名为盲眼石龙,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玉香石材。” “本身对毒虫毒液有着极高的解毒效率,放置井水可以让周围井水带有一定的解毒作用。” “再加上那任天公本就是一代神医,早就在水中放置了解毒药材。” “才让后宫中毒的那些嫔妃皇子得到缓解。” “至于死去的蛊师,也是喝了井水之后,体内蛊虫反噬,才导致的毒发身亡。” 听了秦枫的话,秦温柔好奇:“那推算天运是假的,真正解除危机的是任天公?” “推算天云不假,任天公只是利用推演为傩玉解毒制造了一个合理理由。” “盲眼石龙沁水可以充当药引,能解毒降蛊。” “携带在身上,天然相克的气味可以驱散蛊虫,除了飞降这种物理攻击型降头师。” “什么虫降,灵降都是弟弟。” “是这些降头师天生的克星。” 秦枫将傩玉递给她:“你去东南亚那边,少不了这东西,随身带着,可以保平安。” 秦温柔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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