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。 秦温柔走进包厢,视线中出现的是一个成熟男人的面孔。 五官棱角分明,看起来十分俊朗。 “温柔,你来了,快坐。” 看见秦温柔,男人很快起身,绅士地拉开椅子: “刚才不好意思,没吃饭吧,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黑松露蛋糕,马上就上。” “先喝点红茶暖暖胃。” 秦温柔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亲热,然后从他面前穿过去: 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 陈国良笑了笑,坐回椅子上: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 “早上那个男孩,就是秦枫吧?是他治好你的病?” “我不知道呀,我刚回来,就看见你大清早地和男人吃早饭,还用手去喂。” “作为男人,我多想也是避免不了的。” “他也踹我一脚了,我都没有计较,所以你也不要生气了。” “我没有生气,和你生气不值得。” 秦温柔坐在椅子上,目光平静:“还有,我们的离婚程序可以继续,我也不会答应你任何其他条件。” 陈国良脸上笑容消失,背靠着沙发,点燃一根香烟吞吐起来: “你觉得,我会和你离婚吗?” “你觉得你配当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吗?” 秦温柔讥讽:“你还记得女儿叫什么名字?” “更何况,离婚不是你提出来的吗,怎么,现在想要反悔?” 重病十年,陈国良无数次地提出离婚,都因为自己精神状态不良,导致无法顺利完成。 “那是之前,之前的你是什么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 “简单来说,和个疯子没什么区别。” “我也算是受害者,不过现在你好了,这件事再说也没有必要。” 陈国良笑道:“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地在一起过日子嘛。” “你够了。” 秦温柔打断他的话:“我生病这些年,你从来都没有露过面。” “丫丫甚至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父亲,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冷血的话?” 陈国良不屑一顾:“是又怎么样,就算我一辈子不管她,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。” “何况我现在根本没有打算离婚,从法律的角度来说,咱们两个其中一方没有明显重大过错。” “我又坚持不离,你单方面想要解除婚姻,是不可能的。” 秦温柔重病多年,人不人鬼不鬼,陈国良看一眼就想吐,也无数次地想要离婚,开始全新生活。 只是多年不见,恢复正常的秦温柔绝代风华,没有男人不动心。 何况,女人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紫玉集团。 每年千亿的利润,可不是说说而已。 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们只是太久没见,彼此有些生疏。” 陈国良倾过身子,去摸秦温柔的手:“不如我们现在回家,保证下午,你就会重新爱上我……” “滚!” 秦温柔厌恶地打开他的手:“陈国良,你真的觉得我没有办法吗?” 她作为秦家小姐,自然有能力也有手段结束这场失败的婚姻。 “你先别着急。” “本来可以好聚好散,没必要非搞成生死仇敌。” 陈国良一脸惋惜:“不过在决定之前,有个东西还是给你看看,比较好。” 他从皮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子上推到秦温柔面前。 秦温柔虽然想立即离开,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信封然后打开。 里面是一叠叠的照片,照片中男女,老友全都有。 只是秦温柔一个也不认识。 但是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这些人全都躺在病床上,面色苍白,双眼空洞,看起来十分虚弱。 其中还有个三岁多的小孩子,面色蜡黄,头发稀疏只有几缕,脸颊凹陷,像是长期营养不良。 看到她,秦温柔想到自己女儿,心头不免有些难过。 她放下照片:“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?” 陈国良一笑:“你认识他们吗?” 秦温柔蹙眉:“不认识。” “他们可都认识你。” 陈国良抽着烟,笑容玩味:“还记得紫玉集团有个王牌产品,叫做美心散吧?” “照片上的人,都是我们产品的消费者。” 秦温柔美眸一怔:“你说什么?” 陈国良伸手抽出一张照片,在眼前晃了晃:“这个男人叫做王海,是名卡车司机,有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,还有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。” “他服用了美心散后,视力就开始衰弱,检查几次没什么问题就继续开车,结果就成了白内障。” “他是一家的顶梁柱,靠开卡车养活一大家子人。” “现在眼睛瞎了,只能躺在病床上,没什么积蓄,连医药费都付不起,全靠八十多岁的老两口捡破烂勉强维持生计。” 在秦温柔震惊的目光中,陈国良拿起那张小女孩的照片: “这个女孩叫柔柔,乍一听是不是和你的名字有点像?但命运可比你惨多了。” “本来好好的小女孩,比丫丫还小三个月,马上就要上幼儿园的年纪。” “因为服用美心散,现在已经失去行动力,小腿萎缩,全身营养流失严重,只能靠躺在病床上输营养液。” “她母亲还是上京的一个小法官呢,就这么一个女儿,你说,她都得多难受。” 陈国良将照片扔在桌子上,抽着烟: “这样的美心受害者,起码还有三千多人。” “涉及各行各业,各个年龄。” “为了摆平他们,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精力吗?” “这几年我头发都快掉光了,可全都是为了你啊。” 他一脸讨好:“温柔,难道你不感动吗?” “这不可能……” 秦温柔看着那些照片,努力摇头: “美心散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,那就不可能被上架销售。” 她忽然抬起头:“我记得美心散当初好像是你提议的,还在检测阶段,是你批准上市的? 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” 陈国良一脸委屈:“当时你重病在医院,这么大个集团没人打理,我作为你的老公,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啊。” “你忘记了,是你把集团公章交给我的,还告诉了我新药上架系统的批准密码。” “我这一切都是在为你做事,你不可能翻脸不认人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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