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阿虎闲聊一会儿,快到半晌时,秦枫才带着李安澜离开。 他拒绝了阿虎的宴请,表示晚上已有安排,等下回再聚。 药材的问题解决,李安澜心情大好。 秦枫顺势将几张药方交到她手中,表示全力生产,有问题尽管开口。 看着李安澜欲言又止,秦枫给了她一个安心眼神,便下车回到医馆。 “今天怎么样,病人不少吧?” 他回去的时候,医馆正要关门。 一边洗手,一边问着擦汗的张彪。 “别提了,这上京的病人比南都还要多。” “关门的时候,门外还排了好几百呢。” “对面街坊说,妙手堂最鼎盛的时候,也不过如此。” 张彪擦了擦脖子上的汗:“账单三万,小仙已经全力以赴了。” 秦枫知道这个全力以赴,是最少接诊了几百名病人的情况下。 还不算针灸,推拿这些更耗费精力的工作。 秦枫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:“她人呢?” “去睡了。” 张彪无奈:“说是晚饭也不要叫她,她要一觉睡到明天天亮。” 秦枫点点头:“行,让她好好睡吧。” 他有可以让葛小仙原地满血复活的手段,但常人最好的恢复办法,就是睡觉。 “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。” 秦枫这个甩手掌柜当的有点愧疚:“海鲜还是火锅,你们选。” “你先去后院看看。” 张彪使了个眼色:“那女人醒了。” “女人?” 秦枫一拍脑袋:“我现在就去。” 在后院偏方,秦枫看见了正叉腰盯着房门的万千重。 “还没招呢。” 秦枫走到他身边,听着门缝里传来的呜咽声: “没事吧,会不会闷死?” “大宗师怎么可能被闷死。” 万千重平静至极:“就是太吵了,我都想把她舌头给割了。” 秦枫苦笑:“我去看看。” 他走上前来开门栓,华冰云愤怒的面容,就出现在视线中。 手脚并绑,嘴里塞着抹布,一双眸子几欲喷火。 秦枫只是扫了一眼,就发现华冰云的任督二脉被万千重封住了。 双手骨裂开,显然是化骨掌所伤。 否则别说绳子,就算是铁链,都无法禁锢住一位大宗师。 “你好啊。” 秦枫笑着打招呼: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 华冰云死死瞪着秦枫,嘴里发出呜咽。 “你想说话?” 秦枫看着她:“不过得答应我个要求。” 华冰云依旧死盯,挣扎小了一些。 “一会儿不许大吵大叫。” “我这里是医馆,你要是吵到病人,你知道你走不了。” 秦枫弯腰伸手,扯掉她嘴里抹布。 “你找死!” 华冰云怒极,破口大骂: “你竟然敢绑我,你是谁吗?” “信不信让你在上京人间蒸发!” “你不是已经在这样做了吗?” 秦枫目光平静:“如果不是老朱出手,今天我这里高低得死一个。” “这不叫威胁,这叫行凶。” 他掐住女人下巴:“你说我是先把你卖到会所让你接客,还是不走流程,直接弄死你呢?” 华冰云愣住了。 她看着眼前青年的眼神,嗜血,狂傲,还有冷漠…… 她很少能见到这样的眼神,一般只出现在那些老怪物的眼睛里。 可是今天,它偏偏呈现在秦枫眼中。 一个青年,怎么会有如此凌厉的目光? 华冰云还在迷茫。 秦枫却是松开了手:“还是送你去海外吧,听说那边的人更会玩。” “是你先杀我的人。” 华冰云厉声呵斥:“我杀回来难道不应该?” 她恨,怎么也没想到在妙手堂会藏着一个宗师高手。 还扮猪吃虎。 “你的人跟踪我,还轻薄我朋友。” “你华家是大家,养了这么群败类,我帮你清除害群之马难道不好吗?” 秦枫揽起责任:“你信不信我那朋友随意开口,你那些人回去同样也是死。” “可死之前,他们干的那些事,可要公之于众。” “相反我的人却没有得罪你,你就要大开杀戒。” “我绑你,有什么问题?” 华冰云语结,她不知道那些人曾对君瓷不敬,也不知道人是君瓷下令斩杀。 “你可以杀他们,但我们未必会动手。” 华冰云凝视:“华家的面子,可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得到的。” “那就简单了。” 秦枫偏了下头:“你来这里应该没人知道吧?” “我一天割下你一块肉,丢到华府门口。” “凑齐一百天,才能拼齐。” “看看华府有没有人能在你尸体拼凑完整之前,认出你来。” “我那位朋友的手段你也见识过,他出手,你们的人根本抓不住的。” 一天一片?割满一百天? 华冰云彻底慌了。 她看着秦枫的眼神,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 “你确定要和我不死不休?” 华冰云冷语:“你未来可是要成为我华家女婿的……” 秦枫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 “你知道我姐姐吗?” 华冰云轻蔑:“不是她,以你目前的阶层,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和我说话。” “你姐姐是谁?” 秦枫看着她:“你来是她让的?” “不是。” 华冰云摇头:“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 “我姐姐在考验你,但我不想你通过测试。” “所以想要杀你。” 秦枫一脸黑线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 “而且我又不认识你姐姐,你这套说辞我大概率不会相信。”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,考验自己? 秦枫觉得很荒谬。 “姑苏,孤霞寺,密室女人……” 华冰云盯着秦枫:“你还有印象吗?” 秦枫愣住了:“那个没穿衣服的女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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