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开车途中,秦枫打了个电话出去: “张大哥,今晚恐怕还得麻烦你了。” 电话那边,张永刚笑道:“出什么事了,你可是很少找我接连两次帮忙。” “还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?” 过去他主动要帮秦枫,都被秦枫拒绝。 而且事后证明,秦枫处理的很好。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,两次电话打来。 “暂时没法解释。” 秦枫问道:“你认识王天义吗?” “王天义?” 张永刚沉默片刻:“南城王王天义?” “是。” 秦枫点头:“我现在要去找他,你得帮我同时行动抓捕。” 他要从内心击溃唐家那些人,就必须借助张永刚的力量。 “抓捕没问题。” 张永刚直言相告:“只是王天义背景不一般,他背靠林家。” “林家?” 秦枫露出惊讶:“一个小混混,居然也能牵连到林家?” “这就是上京。” 张永刚语气深沉: “藏龙卧虎,利益关系错综复杂。” “有时候一个路边的清洁工大妈,都能把电话打到某个部级大院,让一些老怪物出动。” “王天义这个南城王,看起来风光,其实就是在给林家打工。” “说白了,上京很多产业,没有这些大家族的点头允诺,是不可能生存的。” “而他们只需要每个月交出半数利润,来维持和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。” “一旦出事,也能当作一个后手。” 他想了想:“据我所知,这个王天义是和林家一个管家关系不错。” “手里三十多个酒吧,每个月光是酒水利润就有十几个亿。” “还不算一些黑色产业。” “他也是几进宫的人物了,只是每次连24小时都没待到,就会安然离开。” “我可以帮你抓他,但除非掌握实际犯罪证据,和他亲口认罪。” “否则,也管不了太久。” 秦枫第一次知道张永刚这个位置的难坐,除了要在各大家族和部院之间游走之外,还要小心处理这些势力下面的利益关系。 不然一个不小心,就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。 “如果我能让王天义人赃俱获地认罪伏法。” “你就能将他一锅端对吧?” 秦枫想了想,问道。 “这是自然。” 张永刚深吸口气: “王天义也算是我手里名单中,排在前五的人物了。” “手中握有巨大黑色利益产业链。” “上京每年人口失踪,百分之五十都和他有关。” “还涉嫌一些非法活动。” “你要是真能搞定他,我也能睡好长一个安稳觉了。” “那行。” 秦枫沉思片刻:“我大概十分钟后到,你等我消息,再派人进去,而且一开始阵仗不要太大。” “好,一会儿我让飞战队换身衣服,以普通警员的身份在外面等你。” “再以例行检查的名义进去。” “听你指令行动。” 张永刚提醒一句:“王天义涉嫌不少命案,你一个人去一定要小心,有什么不对,安全第一。” “明白吗?” 感受着对方关切,秦枫心头一暖:“好,我明白。” 挂掉电话,秦枫已经远远地能看见远处街道中,一座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建筑,伫立在万家灯火中。 他又打了个电话出去: “老雷,这边需要你帮点忙。” “是的,随便叫几个人。” “不用穿正装,简单越好。” “等我信号,就这样。” 挂掉电话,他一脚油门轰出,很快来到金色建筑门前。 才晚上六点多,黄金宫门前巨大停车场,就已经车满为患。 秦枫车进不去,只好停在路边。 随后步行前往。 他没有注意到,在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中,一个短发女人正注视着自己。 “呵呵,还装,要不是正好碰见,还不知道他居然也来这种地方。” 女人正是几个小时前,在妙手堂被秦枫喷一脸的华冰云。 “姐。” 她转过头,一脸戏谑:“这样的人,你确定还要请他去落尘山庄?” “这简直是在玷污我们华家的产业。” 她倒不是刻意跟踪,离开妙手堂后临时办了点事,回家路上路过这里,正好看见秦枫,才选择停车。 黑衣女子眸光淡淡:“让青火去看看。” “去看看?” 华冰云不解:“还看什么啊,连这种肮脏之所都去,我听说这里面可是什么东西都有,比东南亚那边还要夸张。” “所以更要去看看。” 黑衣女子收回目光:“让青火去,别暴露华家身份。” 华冰云点头:“行。” 这边,秦枫已经来到黄金宫门前,很快一名带着耳麦的西装帅哥迎了上来: “先生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 “预约?” 秦枫一愣:“这不是酒吧吗,还要预约?” “是的。” 见秦枫连预约都不知道,西装男立即换了副冷漠脸。 不再搭理他。 秦枫皱眉:“冲卡也不行?我开个神龙套。” 在他印象中,能在酒吧开神龙套的,都是很拉风的。 “神龙套?” 西装男愣了一下,随即和身边同事对视,笑了起来: “小朋友,一个神龙套也就八万八。” “在黄金宫,十万块钱顶多坐一个小时。” “三十万也就能在大屏上闪一下。” 他摆摆手,看也不看:“没预约就赶紧走,别在这里挡路。” 像秦枫这种兜里装两个钱,都以为自己在哪都能当大爷的人,他每天不知道要打发多少。 秦枫正要询问能不能加钱。 “兄弟,过来。” 不远处,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,正冲自己招手。 秦枫一愣:“找我?” 他走了过去:“有什么事吗?” “第一次来吧?” 鼠眼男人轻笑:“外地来的,想来体验上京夜生活?” 秦枫点头:“是,不过没想到一个酒吧居然也要预约。” “不是预约。” 男人笑了笑:“是这里生意太好了,提前几天座位就被订满,散座起步三万,卡座二十万起。” “全都是这些营销经理搞的,你没给钱直接来,肯定进不去的。” 秦枫闻言这才了然:“那我今晚是不是没机会了?” 他有的是办法,只是在搞清楚内部情况之前,还不想打草惊蛇。 “有。” 男人笑了笑:“我手里有个五万块基消的散座,八万卖给你如何?” 八万? 秦枫一愣,随即同意。 八万块买王天义的命,还是很划算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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