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万千重和房风平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。 秦枫三针定伤,让万千重从伤势之中脱困而出,调动剩余的真气,与房风平轰杀在一起。 “想不到,那小子的手段果然厉害。” “能让一个垂死之人,在最后爆发出这样的力量。” 房风平奔雷掌轰出残影,不断化解掉迎面而来的杀意,眼神之中尽是狰狞。 回应他的,是万千重霸道凌厉的一掌。 “砰!” 双掌碰撞。 犹如离弦之箭,房风平倒飞了出去。 在空中,他眼神中充满惊骇。 万千重本是将死之人,却被秦枫几针扎下去,非但真气涌现,连护体罡风都有苏醒痕迹。 他翻身落地,一擦嘴角鲜血,眼神中满是恨意: “朱老九,我们做个交易如何?” 万千重步步跨近。 “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,你今天可以杀了我,我绝没有半句怨言。” “可你应该知道,是谁想要那小子的命吧?” “你觉得在那些人的注视下,你能保得住他多久?” “一天,十天,还是一个月?” 房风平咬牙切齿:“连你和绣娘的命都会因此搭进去,值吗?” 万千重脚步一顿,显然是想到了什么。 见状,房风平立即开口: “他插手的事情太深,如不退出,绝活不过这个月。” “他们的脾气,你不是没有见识过。” “任何牵连进去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 “现在退出,对你和绣娘来说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 他抛出橄榄枝:“今天的事情,我全当没有发生,何仙姑和千里杀的死,我也会想办法抹平。” “绝不让你沾染半点干系。” “怎么样?” 万千重询问: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 “很简单。” 房风平深吸口气:“除掉秦枫和那个女人,你不用出手,交给我就行。” 没有万千重这位大宗师阻拦,今晚的计划势在必得。 万千重流露出深思。 房风平松了口气,走上前笑道: “以你的实力,五大世家随便当个护院宗师,位极人臣,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” “到时四大世家都得捧着你,你还怕治不好绣娘的病?” 他一拍万千重肩膀:“正好我和几位副家主关系不错,今晚过后我就帮你引荐,如何?” “我拒绝。” 万千重忽然开口。 房风平一愣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,我从不和死人做交易。” 还不等房风平反应过来,万千重双手猛地一转。 “咔嚓!” 房风平脑袋呈一百八十度旋转,看向身后。 脖颈扭曲,双眸睁大,眼神迷茫。 “你好了?” 秦枫追了上来,有些意外地看着房风平的尸体。 “你帮我打通经脉,我用真气冲关,驱散昆仑寒气,实力恢复了一些。” 万千重有些诧异:“你解决了千里杀和何仙姑,一点伤都没有。” 他了解千里杀和何仙姑,两人实力不凡,刚才是为了让自己落入陷阱才自曝破绽,本身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弱。 却被秦枫毫发无损地完成双杀。 秦枫笑了笑:“一点运气。” 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 万千重看了眼身旁尸体:“刚才他的话,你都听到了。” “嗯,是谁派你去的南都?” 秦枫问出这一句。 万千重目光怅然:“林绝天……” “林家?” 秦枫皱眉:“林家为什么要杀我?我和他们无冤无仇。” 他想过一些名字,但唯独没有林绝天这个人。 “因为你插手了一件事。” 万千重看了他一眼:“你动了林家气运……” 深夜,林家第二府邸。 门前灯火通明。 几名酒气十足的男女走出大门,笑容满面地冲着男人拱手: “林家主,多谢今日款待,我等感激十足啊。” 他们醉意盎然,但脸上还是充满对男人的恭维。 “客气了,严部和陈院能莅临寒舍,是我林府的荣幸。” 男人笑着回应:“今天大家喝的很开心,刚才桌子上的酒,我让下人打包了几箱送到各位车上,还有一些小礼品,待会儿回去带给嫂夫人和孩子,全当林某人的一片心意。” 说话间,几名下人拎着大包小包,走到那些没牌照的车辆前,将礼物塞进后备箱。 其中三个箱子,每个都故意留出一条缝,借着灯光能看见里面的青花图案。 三人对视一眼,秃头男人哈哈大笑: “林家主,你让我们在这里又吃又拿,多不好意思。” “一点土特产。” 林绝天微笑:“不值几个钱,吴院就别客气了……” 他正要送几人上车。 一名手下忽然跑了过来,耳边低语: “黄衣社翻车,七大名捕死两人,房风平陨落。” 林绝天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 “怎么了?” 秃头男人忽然好奇: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 其他二人也是投来探寻目光。 林绝天呵呵一笑:“一点小事,不用各位操劳。” “先上车吧。” 他邀请三人先后上车,在给秃头男人关门时,他忽然开口: “有人在追查当年南都的事,你知道怎么做吗?” 秃头男人一愣,随即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 “先把人抓了。” 林绝天不动声色:“然后在你那里做掉。” 秃头男人点头:“小事,等我消息。” “吴院慢走。” 林绝天关上车门,笑着挥手。 目送车辆远离,手下走到身后,躬身询问:“家主……” “让宋美伦去做。” 林天绝淡淡开口:“林家人不沾鲜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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