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那些还在排队的病人都愣在原地。 什么情况,好好地来看个病,医生全都没了? 看着一群人先后离开,谢如意急忙开口:“各位都先别着急。” “我们有事好商量。” 她看向秦枫: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给他们道歉!” “道歉?” 秦枫皱眉:“我从进屋到现在,一个字也没说,连坐下喝杯热茶的功夫都没有。” “他们走了,凭什么让我道歉?” 他觉得很不能理解。 “凭什么?” 不等谢如意开口,一位带着眼镜,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冷笑: “就是看不上你。” “看不上我?” 秦枫疑惑地望着他:“为什么?” “就因为你没有资格接受妙手堂!” 青年大声开口,掷地有声。 那些将要走的医师全都停下脚步,扭头看了过来。 “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,有什么背景,能要求谢方平把这么重要的医馆给你。” “但你要知道一件事,在这里坐诊的十大医师,每一个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。” 青年一脸倨傲:“霍老,陈老,袁老,随便一个出去,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存在?” “就凭你?连毛都没长齐,也想统领我们?” “下辈子吧。” 他忽然改口:“不,下辈子也没戏,因为有些东西,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染指的……” 青年说话间,眼神不断瞟向谢如意,两个人心领神会。 “秦枫!” 谢如意沉声:“你知道这间妙手堂,耗费谢老多少心血吗?” “仅仅是这十大医师,你知道就有多难请吗?” “可以说,没有他们,就没有妙手堂的现在。” “一旦让他们就这样离开,别说妙手堂损失重大,就我爷爷那边,你都交了不差!” 她美眸严肃:“你必须立刻解决!” 这个时候,除了离席的十大医师,就连药房里抓药的伙计,还有拨弄算盘珠子的会计,都分分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来观望。 一副他们要走,自己也走的架势。 秦枫见状皱眉:“你想怎么样?” 他看着眼前的眼镜青年。 “怎么样?” “主动放弃接手妙手堂,从哪来的滚回哪去。” 青年理所当然:“不管你想干什么,只要别打妙手堂的主意,我们就当你没来过。” 其他医师也都一脸冷漠,显然是认可了青年所说。 “秦枫,你也看到了。” 谢如意一脸为难:“爷爷说把这间医馆交给你,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。” “只是,众怒难犯。” “这些医师,全都是看在谢老的面子上才来坐诊的。” “说白了,不为赚钱,只为中医。” “妙手堂能有今天,全靠他们一手撑起。” 那些医师个个抬头挺胸,面色骄傲。 “只是现在这情况你也清楚。” 谢如意一脸为难:“一旦真让他们走了,妙手堂损失是小,谢老半辈子心血毁于一旦。” “所以今天……” “走就走吧。” 就在青年和几名医师信誓旦旦时,秦枫忽然开口: “连基本穴位都能认错,这样的医师留在这,还干什么?”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怔,充满愤怒。 他们是什么人? 就不说三十年前就名动上京,被尊称霍一指的霍明。 最次的也是名门世家出身,来这里坐诊一是承谢方平人情,前来增加门面。 二也是历练,将各家医术发扬光大的同时,为自身镀金。 结果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,是看错穴位? 这相当于当面说一个数学家,不认识1234这些最简单的数字一样。 “你骂谁呢?” 眼镜青年勃然大怒:“你敢羞辱我等?” 他心高气傲,从未被人如此当面诋毁。 “不是尔等。” 秦枫淡淡开口:“是你。” “哗!” 全场一片哗然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秦枫竟然当面羞辱王守心,还是这么赤裸裸。 “你说我认错穴位?” 王守心气极而笑:“你可知道我是谁?” “当代针王王道远是我爷爷,也是我师父。” “天下第一针,就是我爷爷!” “你居然敢说我王家人认错了穴位?简直贻笑大方!” 谢如意也黛眉微蹙:“秦枫,你怎么能这么说王守心,你知道如果传到针王耳中会是什么后果吗?” “还不快给人道歉!” “道歉?” 秦枫一指旁边拿着药方的男人:“这位是刚才你手里的病人吧?” 王守心看过去,漫不经心开口:“是的,怎么样?” 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,你刚才给这位病人诊断的结果是淋巴肥大,诊治方案为祛火抑阳。” “采用的针法是回龙三断。” “一断邪火,二断内瘟,三断湿气。” 在王守心洋洋得意之际,秦枫淡淡开口: “可你第一针就扎错穴位。” “回龙三断针穴降压,看似简单三针,但实则针针相连,生生不息。” “你一断邪火,二断内瘟,就犯了针灸大忌中的阴阳颠倒。” “湿气不除,邪火外泄,就会让湿邪发作侵蚀脾胃。” “你开的回心散辛辣刺激,患者就算一时淋巴缓解,不出一周便会胃痛脾虚,四肢水肿,难以下路。” “再加上他本就腿寒手冷,最多半个月,仅仅是痛风发作就会让他生不如死。” “还不如顶着淋巴,最起码生活不受影响。” 秦枫毫不留情面:“缓解一症,偏生邪气。” “你这病治了,还不如不治!” 全场一片寂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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