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秦枫从昏迷中缓缓清醒。 睁开眼睛,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房间。 房间整洁素雅,只有一张床和沙发,窗台摆放着绿植,窗外白云悠悠。 “这是哪?” 秦枫大脑一片混沌,他记起来上一秒他还在给李安澜施针,下一秒就因为体力不支,昏死了过去。 昏倒之前,他好像看到大批警员赶到,把文少那些人按在地上…… 秦枫坐起身,一脸迷茫:“最近太拼了,还好那些人不是冲自己来的……” “你醒了?” 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 李安澜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。 灰色打底衫,黑色短裙,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,身上透着诱人的禁欲气息。 “昨天真是谢谢你,没有你的话,我恐怕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。” “你昏倒之后,我本来打算送你去医院,可柳莺莺告诉我不用,让我抬你上来休息,还开方给你熬药。” 李安澜坐在秦枫身边,双手捧着碗一脸关心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什么不舒服?” 娇躯散发着莫名香气,还在床上贴的这么近,让秦枫一阵局促: “挺好的,我自己来吧。” 这是第二次见这个女人,很难让秦枫不拘束。 “我已经都知道了。” 李安澜很是无奈:“其实那天我就该猜到,你就是秦枫的。” “毕竟除了研发人之外,没有人会对清肌粉这么熟悉。” “只是当时情况紧急,我也没有想那么多。” 她露出笑容:“还好你没事,不然我自己这关就过不去,柳莺莺也不会放过我。” 秦枫无所谓:“我只是最近有些疲劳,睡一觉就没事了,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……” “那也得喝药。” 李安澜蹙着眉:“一个大男人害怕喝药吗?” 秦枫一僵。 “你靠在这,我喂你。” 李安澜放下药碗,将枕头抽出来半靠着床头,按着秦枫的肩膀让他靠在上面。 这才拿起碗,盛起一勺药汤在唇边吹了吹,眼神坚定地递到秦枫嘴边。 秦枫一怔,只能张嘴。 他抿了抿嘴唇:“这是在哪?” “百花集团,我的休息室。” 李安澜温和开口:“平时我加班不回去,就会睡在这里,除了我的秘书没人能进来。” 秦枫点头:“多谢了。” “你谢我干什么?” “你是因为救我才躺在这的,应该是我谢你。” 见秦枫自己接过碗,将里面的药汤一饮而尽,李安澜这才呼出口气: “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 秦枫摆手:“不用,我自己身体什么样我很清楚。” “不过今天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。” “你得罪他们了?” 李安澜执掌百花集团,说起来也是自己人。 他不由得多问一句:“还有这场车祸……” “是我家私事。” 李安澜眸子一沉:“也不算是我家吧,那个人叫李任耀,过去和我有点过节。” “李任耀?” 秦枫好奇:“就是当年被你一手送进监狱的李家人?” 李安澜美眸诧异,还是点头: “对,当年李任耀吃供药商回扣,用劣质药取代真药,导致几百人吃进医院。” “家族让我投案认罪,并允诺出狱后让我掌管所有上市公司,还让我有资格竞选下任家主。” 她看向秦枫:“我没同意,而且一手将李任耀送进监狱。” 秦枫好奇:“为什么?你们都是自家人,三年牢的代价,可远不如你后来被家族驱逐排挤。” 坐牢三年,收获几百甚至上千亿的资产。 绝大多数人,都不会拒绝。 “李任耀野心很大,除了当时的那家上市公司外,还试图掌控其他几家李家集团。” “他为人奸佞,为达目的不折手段。” “曾经放话好药不是好商品,要让患者吃一辈子药,李家才能世代富贵。” “让这样的人掌控李家产业,是病人的灾难,也是李家的灾难。” 李安澜语气平静:“所以我一手将他送进去,希望他能在里面好好反思改正。” “却不曾想,被扫地出门的却是我自己。” “今天是李任耀刑满释放的日子,他牢狱隐忍三年,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报复。” “没事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 秦枫笑了笑:“不过自身你也要小心,你这么大个总裁,亲自出门去拿快递,本身就是给对方可乘之机。” 李安澜微微一愣。 “咚咚咚!” 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。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: “李总不好了,李老被赶出美林诊所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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