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房屋，秦枫一边擦手一边笑着走向尚勋： “尚大哥任务结束了？” 他和尚勋接触不多，但是对这个铁血军人很有好感。 “嗯，刚随刘老回京。” 尚勋走上来：“怎么样，在这边没有被欺负吧？” “暂时没有，不过估计快了。” 秦枫一笑：“就是南都那边给尚大哥惹了不少麻烦，没能让尚大哥安静卸任。” 今天在南都发生那么大的事情，还都是尚勋任上遗留，上面追究起来，免不了要花费精力应对。 “我很早就卸任了。” “本来也是去保障刘老安全。” “临走之前，我给胡东阳透露过洪家可能牵扯海外势力的消息。” “所有发生在南都的事情，都会特事特办，没人敢借题发挥。” 尚勋解释一句：“何况我是跟着刘老的，没人敢拿我怎么样。” 秦枫这才放心一笑：“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 “小心点总是没错的。” “何况你现在仇人这么多。” 尚勋询问一句：“见过张永刚了吧？” “见过了。” 秦枫没有隐瞒：“最高副署长，还兼任上京市署，意气风发啊。” “意气风发？” 尚勋疑惑：“难道不是左右为难？” 秦枫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那晚朱夫人三人逼宫张永刚的画面历历在目。 尽管书房隔音效果不错，但还是没法阻拦秦枫的听力。 张永刚被迫站队，应该是十分隐秘的消息。 那晚就他们五个人知道。 尚勋和张永刚的关系属于新老交替，尚勋在南都任职又短，按说应该和张永刚没什么交情。 他是怎么得知的？ “最高署副署长看似荣光，实则还不如上京市署长一个手指头的权利。” “上京市署，在古代就是九门提督，司掌京城要害，权利地位不亚于边疆的一位百万统帅。” “无论是上京治安，警戒封城，还是调动周边特战部队，都由上京警署一人定夺。” “无须向最高警署汇报。” 尚勋目光深邃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上京市署的情报科，几乎监听着上京一切无线电传播。” “对上京发生的一举一动，都了如指掌。” “不乏一些部员院大佬的信息，也都一手掌控，关键时刻会成为一把无形的杀人利剑。” “可以说，上京的风吹草动，都逃不过张永刚的眼睛。” 秦枫闻言点头：“这样一来，他一旦站队，就会成为众矢之的，连上面也无法容他。” 相当于自家贴身保镖都成为别人心腹，雇主又怎么能安心？ 尚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： “没错，上京市署署长历任署长，向来都是刚正不阿的三无人士。” “没有关系，没有背景，没有私心。” “只有这种人，才能胜任如此重要的位置。” “可是上京局势复杂，其他人就不说了。” “强如五大家强迫他站队，我相信他们应该有把他拉下马的能力。” 秦枫没有隐瞒，说出自己的担忧。 “前三任署长就是这么下台的。” “上京署长这个位置太敏感了，谁能得到他的信任，就等于谁掌控了全上京的一草一木。” “再加上维稳和治安。” 尚勋一声叹息：“想要悄无声息地做点什么，简直不要太容易。” “三任下马？” 秦枫一愣：“一方面要求没有背景没有关系，一方面又要监管四方。” “还是在五大家的眼皮子底下。” “张大哥这等于是被当枪不说，还被架在火上烤啊。” 张永刚只有张清源这么一个靠山，尽管张清源这么多年在上京积累不少人脉。 可是在五大家面前，根本不够看。 难怪朱夫人这么看轻，原来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。 “谁这么缺德，把张大哥扔在这么个离谱的位置。” 秦枫有些无语。 尚勋看了他一眼：“白骨夫人已经到上京了吧？” 秦枫点头：“嗯，我也在查她的下落，只是暂时石沉大海，还得耗费一些功夫。” “据我们得到的消息，白骨夫人这次入境，目的就是上京，江南只是临时起意改道而行。” 尚勋一句惊人：“这些年，红花会在国内活动的越来越频繁，发展的会员也越来越多。” “其实就不乏你在金陵见到过的那些豪门门主，以及官方要员，甚至是战部长官。” “他们无孔不入，特别是这些年越来越多的权贵把亲属送到海外，就更是防不胜防，让他们肆意发展。” “据我们得到可靠消息，白骨夫人这次来上京，就是要面见某一位世家掌舵人。” “商议一些事情。” “世家掌舵人？” 秦枫一愣：“五大世家？” 在上京能称做世家的，只有这五个家族可以胜其名。 尚勋看了他一眼： “具体是谁，我们现在也不清楚。” “只知道，他们可能在筹划一件很庞大的事情。” “大到或许上京动荡，也可能是某一个地方改天换日。” “所以这个时候，稳定住上京局势，让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极为重要。” “张永刚在南都时就和你一起对付过圣殿，为人又刚正不阿，在上京又没有复杂关系。” “是最合适的署长人选。” 他补充一句：“当然，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，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。” “张永刚，已经被圣殿，列入红色追杀名单。” “等级，和你一样。” 看着秦枫一脸吃惊，尚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 “你什么时候和温岚结婚？” “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去喝喜酒……” 张永刚是龙王的人。 秦枫离开院子时，大脑还是有些没转过来弯。 只是转念一想，刘老在南都养病时，张永刚正是副市。 亲手参与了张无极，千机师兄弟的死。 还在自己血战红花会时，多次提供帮助。 更重要的是，张永刚早就间接插手圣殿在国内布局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，担任这个阶段的上京市署署长。 当然，还有一点。 龙王一定看出张永刚出事，自己不会坐视不管。 自己出事，张永刚也不会袖手旁观。 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火速提拔。 相互依托，相互照应。 “姜还是老的辣啊。” 在秦枫出门一声感慨时，手机忽然响起。 发现是柳莺莺打来的，他笑着接通：“柳大总裁，该不会是来找我报销医药费吧……” 他知道柳莺莺的脾气，今天公司受伤，肯定要找自己麻烦。 “不是我。” 柳莺莺语气异常严肃：“李安澜出事了……”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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