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雷鸣辞别,秦枫正打算离开。 结果刚走出湖泊,迎面就看见一身红裙的纪如云。 长发披肩,肌肤胜雪。 娇柔的身姿轻依在庭栏,怀着银色长剑。 佳人似火,长剑如雪。 一红一白。 不仅没有掩盖她的芳华,反而让纪如云变得更为神秘。 “刚才见秦先生在忙,就没有打扰。” 见秦枫注意到自己,纪如云微笑上前解释: “今天多谢秦先生出手相助,让纪家可以化险为夷。” 她捧着长剑,姿态优雅万千。 “客气了。” 秦枫一笑:“何况今天就算我不来,你们也有对策。” “我发现在后山还隐藏有几道强大气息,实力都不亚于季天南天心两大护院。” “应该是你们为了今天纪风玄一家的逼供,所留的后手吧。” 他今天和老朝奉在后山的战斗虽然惊险,但也有两股气息始终隐藏,一直到战斗结束都未曾出现。 不用想,也知道是纪家安排的底牌。 “没办法,这几年家中琐事繁多,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况。” “不准备妥善一些,恐怕纪家根本存在不到今天。” 纪如云露出歉意:“只是隐瞒了秦先生,还请不要怪罪。” 妥善一些? 秦枫闻言苦笑,一天之内,四大宗师现身,放眼整个江南,除了纪家,恐怕也只有宁家勉强可以做到了。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。 不动声色,出手就是雷霆。 “无所谓,反正对方也是我在找的人。” 秦枫平静对待:“可惜幕后那个人没有现身,不然正好可以一网打尽。” 他还是对放走白骨夫人感到遗憾。 “能一网打尽的都是小鱼。” “真正的大鱼,往往都会出现在水深平静处。” “江南风浪太大,它肯定早就惊动游走。” 纪如云一声叹息:“只差了一步。” 秦枫闻言诧异,原来那两名宗师竟然不是留给老朝奉,而是等待白骨夫人入局? “可你不是红花会的人么?” 秦枫不解问道:“我记得你还是红花会的核心成员之一。” “我不是成员,只是他们的金主。” 纪如云摇头解释:“因为血脉缘故,我需要大量血液来维持生命稳定。” “你知道,这在国内即便是对我们来说也不太容易实现。” “而我的血型又比较特殊,所以只能依赖投资红花会来获得回报。” 秦枫想到了陈梅手里控制的亚洲最大血库,还有器官移植中心。 “红花会是个很奇怪的地方。” “只要你有所求,他们都能帮你实现。” “女人,实力,甚至还有生命。” 纪如云美眸怅然:“我曾经见到过,一位在两广赫赫有名的权贵,跪在会长脚下,只是为了得到一颗脑髓丹。” “红花会独有的一些药品,效果不亚于世界闻名的基因针,补脑针。” “连港岛一些富商都不惜豪掷百亿加入俱乐部,就是为了每半年能去金陵领一次药品的稀缺资格。” 她看着秦枫:“人在死亡面前,是没有尊严的。” 秦枫点头:“没有人能真正无惧生死,所以圣殿就会成为屹立不倒的存在。” 他很是好奇:“那些人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吗?” “什么人的钱都敢要?” 他知道想要跻身进圣殿核心圈子不容易,否则蝴蝶也不会惨死金陵。 “他们不知道我纪家的身份。” 在秦枫一脸诧异中,纪如云朱唇轻启: “他们只知道,我是百乐宫幕后老板。” “而这样的会所,我在全国还有三十多个……” 听到这个消息,秦枫既是震惊,又是理所应当。 纪如云作为红花会十二位金主之一,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,却自由出入好几处重要场所。 再加上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百乐宫停车场。 他笑了笑:“那我还得替岚姐多谢谢你了。” 如非纪如云邀请退休的监察司杨公诚,温岚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翻案。 “举手之劳。” 纪如云笑了笑:“我也正好有事相求,只是没想到碰巧成了岚总的机缘。” 她忽然问道:“对了秦先生,你是打算去上京吗?” 秦枫一愣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 纪如云一笑:“没事,我只是收到消息……” 不等她把话说完,秦枫电话忽然响起。 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,随即走到一边将电话接通:“怎么了?” “秦先生。” 厉倾城的声音立即响起: “刚才颜夫人和我说,她接到上京电话,唐家老太太病危,要和唐小姐即刻启程前往上京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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