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……” 秦枫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。 今晚十家聚首,本就不按常理出牌。 现在来看,一起都是管家人在背后搞鬼。 他问了一句:“他说为什么来江南了吗?” “旅游。” 叶慕夏无奈:“和我们预想的一样,旅游迷路,夜黑风高,不小心上错了船。” “对船上的人一个不认识,什么也没看见。” “反正一问三不知,单纯的像是个小白鼠。” 小白鼠? 秦枫冷笑:“小白鼠可不会亲眼看到几人惨死面不改色。” “何况他不是一个人在船上,一直有个人隐藏在暗处保护着他。” “估计这会儿俩人正在一起,商量怎么对付我呢。” 他早就注意到二楼隐藏的气息,气息沉稳,冠绝全场。 所以他才没有贸然出手,就是在等对方出现。 只是对手的隐忍也超乎他的想象,似乎只要管殿没事,哪怕死一船的人,都和他没有关系。 “要不要我现在派人追查他的行踪?” 叶慕夏问了一句:“他应该还没走远,这会儿还在金陵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 秦枫吐出口气:“管家大少,在船上丢了这么大的面子,不可能出现第二次。” “只会派些手下来找我,你尽管专心审案。” 他顿了顿:“要麻烦你了。” 电话那边的叶慕夏,自然清楚这个案子对于秦枫的重要意义。 于是点头:“放心吧,保证不抓错一个好人,也不放过一个坏人。” 第二天一大早。 秦枫还在房间里睡觉,就被门外的喧嚣声吵醒。 他起床推开门,就发现张彪,沙坤,厉倾城,方义信,甚至是聂准都来了。 全都站在他房间门口,举足不定地站在一起。 “你们怎么了?” 推开门,秦枫意外地看着这些人:“不会一晚都没睡吧?” 他深夜回家,动作放的很轻,生怕打扰到他们休息。 “老秦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 张彪上前一把抱住秦枫,用力拍了拍后背:“可担心死我了。” 沙坤他们站在远处,也都一脸激动的望着他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 秦枫将他推开:“我昨晚睡觉呢,你们这么激动干嘛?” “睡觉?” 张彪瞪着秦枫: “你睡觉,要让姑苏和周边三地武盟弟子集结,围守江南院?” “你睡觉,要让江南武盟十大高手齐齐出动,和方义信连夜赶往浪荡山?” “你睡觉,要江南战部调动一个营出动,甚至连特战队都来了,巡江警戒?” “你睡觉……” 他一脸不满:“你知不知道,你睡个觉,整个江南都快翻天了,你是玉皇大帝啊,一闭眼,天都黑了?” 秦枫闻言一怔,随即苦笑。 他昨晚看似在豪门夜宴孤身行走,但背后却是这些人拼尽全力的保护,和做好后勤。 如若不然,他也不会放手一搏,没有丝毫顾虑。 看着一群人因为熬夜眼圈通红,秦枫很是感激地想要说什么。 他忽然注意到,院子门口一道身影正静静站立,一直在看着自己。 “颜夫人?” 秦枫好奇打量:“你有事?” 颜夫人穿着紫色长裙,曼妙身姿勾勒,化着淡淡妆容,却无法遮盖病态脸色,和无神的双眼。 她早就来了。 一直站在院子门口,始终没有走进门。 “我,我没事。” 颜卿流露出一抹慌乱,急忙摇头:“我就是散步,看见这里人多以为出了什么事……” 她一只手扶着墙,既虚弱又彷徨。 “她才是昨晚没睡的那个。” 张彪低声:“凌晨两点就在这了,我问她干什么吗,她说睡不着。” “肯定是来找你的。” 看着门外作势要走,却又踟蹰不定的停下脚步。 昔日高高在上的颜家夫人,此刻卑微的像是个找父母讨要零花钱而不敢进门的小女孩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 秦枫看着她:“有话直说。” 他没有同情,颜卿趾高气昂地羞辱自己和厉倾城,不过就在前两天的事情。 颜卿玉指用力抓着墙壁,脸上却是尽力保持平和: “我真没事,你们要是没什么需要帮忙的,那我就走了。” 她作势要走。 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 秦枫淡淡开口:“你现在走,就再也没有机会走进这个院子……” 颜卿娇躯一颤,眸子里闪过一抹迷茫。 下一秒。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她缓缓迈步,走进庭院。 “噗通”一声。 隔着人群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 “秦枫,求求你,救救我……” 众人心头剧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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