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十大家族联手,秦枫并不意外,也不感到担心。 这十个家族分散起来,个个脆弱不堪一击。 可一旦联手,即便是一些本土的世家豪门,也要忌惮几分。 “看来江南将会成为一片沼泽,管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全身而出。” 沙坤颇为感慨:“十根筷子抱团的道理,没想到这么简单有效。” “你小看管家了。” 秦枫不以为然:“十家联手,也只是暂时拖住管家的清算脚步而已。” “无非是一个月,和一天的区别。” “不过我争取了时间,哪怕只有半个月,对我来说也足够了。” 他正要联系柳莺莺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嚣,还有桌椅打翻的声音。 他和沙坤齐齐扭头看了过去。 就见楼下一群壮汉正追打着一个青年,其中一名壮汉一脚踹在青年后背上,青年翻滚出去,撞在墙壁,满脸是血。 “草拟吗的,敢和颜少抢东西,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!” 壮汉上前,一把抓住男人的头:“给我老子过来,给颜少磕头认错!” 青年如死狗般,被壮汉拖到一名白衣青年面前。 白衣青年双手抱胸,神情带着轻蔑。 身边依偎着的少女,短裙黑丝,千娇百媚。 秦枫看着倒地青年,眉头一皱。 “去你吗的,跪下,听见没有!” 壮汉单手拽起青年,右腿猛踢向膝盖。 这一脚下去,膝盖必碎无疑。 “可以了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出现。 紧接着,壮汉只感觉右手一松,青年忽然被拽了出去,随即就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。 “草!” 壮汉右腿提踢空,向前踉跄一步。 他脸色愤怒,抬起头正要出拳。 “啪!” 一耳光扇了出去。 壮汉直接倒在地上,嘴角流血。 “你他吗是什么人?” 白衣青年冷冷盯着秦枫:“连老子的事也敢管?” 能一耳光扇翻他的手下,对方显然也是会点拳脚的人。 秦枫看了眼手里狼狈不堪的纪雷哲,反问对方:“你不知道他是谁?” “他?老子当然知道。” “纪家少爷,纪雷哲嘛。” 白衣青年耻笑:“准确点,是纪家最废的一条狗,够清楚吗?” “你知道。” 秦枫一愣:“那你还敢动他?” 江南纪家,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? “敢动他?” 白衣青年耻笑:“别说他只是纪家的废物,就算是纪家的其他人来,敢和老子抢女人,今天不跪在这,恭恭敬敬地磕十个响头,叫一百声爹,就别他妈想走!” “唰!” 他身边四五位壮汉跨出一步,气势威猛。 “抢个女人而已。” “他输了自己就滚了,何必得理不饶人?” 秦枫提醒一句:“最好也不要把我当空气。” 白衣青年眼神一冷:“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?” 秦枫:“我和他姐姐是朋友。” 白衣青年笑容更盛:“你是说纪如云?你该不会是那女人的舔狗吧?” “我奉劝你不要自不量力了,以为帮了这个废物,就能得到纪如云的青睐?” “实话告诉你,这个废物,在纪家一点地位也没有,还和纪如云是死对头。” “你帮了他,纪如云非但不会感谢你,还会骂你是个没眼色的烂狗。” 他笑容轻蔑:“小心女神芳心没得到,还把命丢在这。” 秦枫好奇:“你好像对纪家的事情很清楚?” “那当然,纪家人我可认识不少。” “而且都比这个废物的地位要高。” “今天我就算在这弄死他,纪家人也不会找我麻烦,你信不信?” 白衣青年很是自信:“包括你在内。” 秦枫眼神平静:“包括我?” “是的,你也和他也一样,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,叫一百声爹。” 白衣青年冷笑:“不然,今天你也走不出去。” 秦枫皱眉:“你就不怕坐牢?” “坐牢?” “哈哈哈哈!” 白衣青年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 “在江南,谁他妈能抓的了老子?” “光是老子的结拜大哥,就能扫平整个姑苏。” 他眼神阴冷:“别他妈废话,跪下!不然老子弄死你……” “啪!” 话音未落,秦枫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青年面前。 一耳光将其扇倒在地上。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三拳两脚,全部被他打倒在地。 这些人,全都浑身剧痛,动弹不得。 青年口吐鲜血,指着秦枫:“你他吗的,我三叔是武道高手,你敢动我!” 秦枫弯腰看着青年:“你叫什么?” “老子叫吴昊!江北吴昊!” 吴昊恶狠狠开口:“我三叔是江北前三的武道高手,是江南武盟的护法!” “他一根手指头,就能弄死你全家!” “江北吴家?” 秦枫平静开口:“打,给他打电话,就说有人要弄死你,半个小时内他不出现,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。” 吴昊冷冷笑道:“行,你给我等着,我这就打电话!” “只给你三叔打不够。” 秦枫提醒一句:“还有你那个能扫平姑苏的大哥,让他一起来。” “让我也长长见识,长这么大,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。” 吴昊眼睛一亮:“好,你给我等死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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