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东西其他人看过没有?” 秦枫一握吊坠,盯着聂准。 “没有。” 聂准下意识点头,又摇头:“有一个,就是我身后这家伙。” “当时追杀令是他接的,吊坠也是他捡来的。” “所以他见过。” 他知无不言。 秦枫点了下头:“都关起来,让姑苏武盟看押。” 他摆摆手转身进门。 “老秦,这里面估计有什么问题。” 张彪跟了上来:“且不说这到底是不是上京林家的信物,就算是,林家何等势力,杀人还用得着这么麻烦?” 秦枫看着他:“你怎么认识这个吊坠的?” 他本是没什么感觉,只是从张彪的反应中察觉端倪。 张彪脸色一僵:“几年前见过,当时有一位林家子弟在南都短暂休息,我跟着当时的老大搞过招待。” “见他拿出过这个吊坠,说这是他们林家信物,以后见到带这种吊坠的人,不要招惹……” 他还补充一句:“只是两个吊坠多少还是有点不太一样。” “他那个比这个大一点,应该和地位有关?” 上京林家。 难道是唐桂芝在上京得罪了什么人? 秦枫收起念头,决定等有空直接打电话找老太太问问。 同时让张彪对这件事保密,特别不能对唐清浅说起。 他回到病房,刚要推开门。 “清浅,你放心,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了我爹。” “他一定会彻查到底,把幕后真凶找出来,还你一个公道!” 病房里,传来一个男人信誓旦旦的声音。 唐清浅蹙眉: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 “对,我是有病。” 男人真情流露:“我是相思病,从第一眼看见你的照片,我就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” “我的心,我的大脑,我的身体,全都属于你。” “得知你出事,我差点就昏死过去,如果不是他们拦着我,我一定会留在山里,一直找到你为止。” “不过还好你没事,这里是我让厨房专程给你炖的血燕汤,大补。” “你快尝尝。” 病房里,一个同样穿着江南院病服的俊秀青年,正捧着碗,将一勺热汤递到唐清浅唇边。 唐清浅红唇紧闭,眸光冰冷。 “是不是有点烫?” “那我给你吹吹。” 青年反应过来,赶紧把汤勺放在嘴边,呼气吹凉。 “来,我喂你……” 他把勺子又递了过去,完全无视唐清浅冷漠的眼神: “喝完这碗汤,咱们就离开这里去上京。” “乖,听话……” “去上京干什么?” 就在这时,身后房门忽然被推开: “还心脑肺,当初遇见危险,不是你跟个孙子一样掉头逃跑,偷走清浅手里的清新散,她至于误中瘴气,意识模糊?” 秦枫走进病房,来到唐清浅身边: “还去上京,清浅当时找不到,是你教唆放弃寻找,报个警就行,专家团先把你带离大山的吧?” 情深绵绵被打断,青年愤然起身:“你他吗的是谁,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?” “而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 他立刻为自己辩解:“我从来没拿过清浅的东西,更不知道什么清新散。” “你再敢污蔑我,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 “污蔑你?” 秦枫一愣:“进山后,安排手下假扮村民遇险,见义勇为的不是你?”biqubao.com “过山涧时,严教授七十多岁,失足掉落瘴气谷是你为了自救推的吧?” “唐清浅去救人,你也跟着去,发现中了瘴气后,从她包里偷偷拿走清心散,怎么就不敢认呢?” 他目光平静:“对了,后来你们被山洪所困,断粮三天,你为了口吃的,让严教授他们帮你隐瞒……” 秦枫虽然没去岭南,但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被天门杀手监视。 很容易就从张彪口中得知。 “你闭嘴!” 青年恼羞成怒地起身:“你他吗算个什么东西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?” 他无法相信,这人是长了天眼吗,深山老林的事都了如指掌。 “不承认?” 秦枫一笑:“那我就要聊聊你进山之前,安排手下假冒杀手准备刺杀清浅,然后英雄救美的事情了……” 颜如俊本是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旅行,一步步将唐清浅在山中拿下。 只可惜当假杀手遇见真杀手,自然死的连尸体都没有留下。 颜如俊呆住了。 “第一波杀手是你安排的,本是打算让清浅涉险,离开专家团然后深山老林,孤男寡女,趁虚而入。” “结果没想到……” “你胡说八道!” 颜如俊怒斥:“你哪来的?要在这里危言耸听,破坏我和清浅的关系。” “人呢,给我来人,把这个疯子赶出去!” “快!” 他必须阻止秦枫继续说下去。 “在我的地盘,你想赶我出去?” 秦枫一扫门前:“厉院长,他有点看不起咱们江南院,打算转院来着,让他离开吧。” 颜如俊蓦然回头,就发现厉倾城正站门门前: “秦先生是真正的江南院院长,颜公子,请另谋他去吧。” “还有。” 秦枫一端桌子上的茶碗:“这种人工养殖的血燕汤就不要在咱们的厨房熬了,性寒排血,有害无益。” “还浪费我们的食材……” 他碗口向下,褐色血汤撒了一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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