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十三家。 目前看起来只有老太太和薛贵知道那些人的来历。 现在老太太死了,黄衣社又全军覆没。 只要找到薛贵,一切就会水落石出。 雷鸣目光一滞,随即点头:“我会帮你的,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。” 他还有句话没说,薛贵当了二十多年云城市首,是江南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 他铁了心想逃跑,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把他抓住。 “我知道。” 秦枫好奇问了一句:“霸刀他们有线索了吗?” 今天公司开业,雷鸣,江河,王猛他们一个没到。 很明显有任务在身。 “有一些,但不确定。” 雷鸣解释道:“自从按照你的方法全省发出通告后,就再也没有受害者出现。” “不过最近几家血站报案,说是血库发生失窃案,丢失的全都是稀有血袋,现场一点证据也没有留下。” “我怀疑是霸刀做的,现在正在根据线索,追寻他们的下落。” 他深吸口气:“不管怎么样,我绝不会让他们两个活着离开江南。” 秦枫点点:“好,有需要叫我。” 他没有多问,他现在有一堆事要去解决,霸刀的问题雷鸣他们显然更专业。 当天晚上,秦枫就住在江南院,陪伴在唐清浅病房。 深夜,姑苏美食一条街。 夜深人静,万籁无声。 空旷的街道,只有几只野猫一窜而过,钻进垃圾堆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 在街尾的社区门诊。 薛贵站在门前,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张病床。 病床上,是一个绝美的女人躺在上面,不着一物。 她身形完美,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精美的如同造物者的杰作,红唇齿白,肤泽亮丽。 美的令人炫目。 只是插在女人身上的十几根流血的导管,又让这一幕看起来极为诡异。 病床前,站着一位白面青年。 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,可浓重的眼袋,还有暗红色的眼眶,却让他又显得阴柔充满女人气息。 “她每天晚上,都要输血吗?” 沉默了很久,薛贵才忍不住问道:“是什么病,没找医生看过?” 他在这里待了三天,亲眼目睹了青年用了上百袋血袋,为女人输血。 而每次输血过后,女人的复苏都看起来更精致细腻,愈发的年轻。 “医生治不好。” 青年开口,声音也不阴不阳,像极了过去宫里的太监。 “只有靠更换器官,才能维持生命。” “只是最近材料不好挑选,暂时只能靠换血来勉强维持。” 他盯着血袋,又看了眼手上的电子手表,计算着下一次更换血袋的时间。 “只是这样下去得用多少啊?” 薛贵咽了口唾沫:“我看袋子上写的都是熊猫血,全云城的血袋都被你搞来了吧?” “但这个用法,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……” “所以我才会出手救你。” 青年看着他:“不然你已经死在黄衣社的追杀中,这是你的价值。” 薛贵浑身一颤。 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联络员的尸体倒在自己身上,又得到张明峰被抓,还污蔑自己的消息后,就知道没有活路了。 黄衣社追杀,秦枫也不会放过他。 他走投无路,只能选择逃跑。 薛贵在云城经营数十年,手上资源无数,第一时间就策划出逃路线,前往东南亚。m.biqubao.com 本是万无一失,结果没想到他的秘书早就被黄衣社收买。 刚出门,就被黄衣社的杀手拦住。 千钧一发之际,这个青年出现了。 他不仅一刀连斩数位黄衣社杀手,还把自己带到这里,给吃给喝,一点罪都没有受。 可他越是这样,薛贵心中就越是不安。 他鼓起勇气:“所以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” “我现在虽然还挂着市首的名头,但什么权利也没有。” “一旦露头,黄衣社不会放过我,官方也不会放过我,秦枫也会杀我。” “如果你们是想让我利用职务之便给你们搞血袋和器官,之前没问题。” “但是现在,我确实做不到。” 他清楚青年的实力,更清楚得到越多,代价越大这个道理。 所以他选择摊牌。 “器官,血袋?” 青年耻笑:“难道你就不想报仇?” “报仇?” 薛贵一愣,随即叹息:“不可能的。” 他失去市首职务,还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,别说报仇,他现在只要听见秦枫的名字,就会被吓尿。 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 青年目光冰冷: “二十年前,你伙同上京那些人,都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最清楚。” “你告诉他们,让他们派人来云城,有生意要和他们谈。” “否则,你就把这些事昭告天下。” “而我。” 他猩红嘴角勾勒残忍:“会帮你杀掉秦枫,和那个女人。” “让你荣华一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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