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根本连看都没看清楚,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。 在空中猛烈疾驰,重重在撞在门前的槐花树上。 “轰!” 树干摇晃。 槐花洋洋洒洒地飘落。 男人倒地后一口鲜血喷出,肋骨根根寸断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 旁边两名同伴见状吃惊。 一人大喊一声,立即朝着受伤的同伴跑去。 另一人眼神愤怒:“敢伤我同门,找死!” 他不由分说,利剑般向秦枫扑杀而来。 “砰!” 那名同伴才刚跑到槐树下,正要弯腰扶起。 “轰!” 槐花树又是一阵剧烈摇晃。 另外一名刚冲过去的白衣男人,也撞在了树干上,重重摔落,槐花漫天飞舞。 男人愣住了。 他猛地回头,看着秦枫背负双手,站在门前。 他脸色剧变。 自己三个人是什么实力,他很清楚。 别说是普通人,就算是一般武者,在他们眼里也不值一提。 哪怕是江南武盟,也不是没有打过。 可就在这个临水小苑,两名同门却是连眼睛都没看清,就被对方废掉。 “你……” 男人看着秦枫步步逼近,正要开口。 “慢!” 不远处,一道声音传来: “我们是南武门的人,盟主找你有事……”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。 “晚了。” 秦枫抓起男人脖颈,一耳光扇了上去。 “啪!” 男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,口吐鲜血,倒在了地上。 三个人上一秒还牛逼轰轰,这一秒如死狗般倒地,全都昏迷不醒。 “你!” 那老者走来,眼神低沉:“未免也太过狂妄!” 他没想到秦枫会在他表露身份后,掌掴他的人。 秦枫看向他:“他们三个无缘无故闯我家门,还当着我母亲面打伤我的人。” “我杀了他们都不为过,你是非不分,说我狂妄?” 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 老者冷笑:“你就不想知道,是谁来找你吗?” “不管是谁,客客气气来我家,我好茶好酒招待。” “要是硬闯,就别怪我让你们脸掉在地上。” 秦枫看也不看,转身就走。 “好了,都退下吧。” 一把淡淡的嗓音缓缓响起。 老者闻言,浑身一颤。 秦枫也是一愣,下意识扭头。 他才注意到,在五十米开外的河边,一位青衣男人正坐在藤椅上,悠闲垂钓。 男人面前摆着一张茶几,茶几上香茗已经冷了,证明他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。 秦枫却丝毫没有察觉。 “门主。” 老者面带惭愧:“是属下没有把事情办好,请门主责罚。” 他跪在地上,诚惶诚恐。 似乎也没料到,男人会在这里出现。 “把他们三个带走,治疗一番。” 男人头也不回:“正好才从南都购买了一批金疮药,听说药效奇特,给他们敷上。” “是。” 老者不敢怠慢,挥挥手,立即招呼人前来把倒地的三人抬走疗伤。 秦枫看着男人,微微叹息。 “这条河没有鱼吧。” 他走到男人身边,看着清澈的河水: “你肯定钓不上。” “钓鱼就一定要钓上鱼吗?” 男人盯着鱼漂:“况且鱼不是来了吗?” 鱼来了? 秦枫一愣,随即脸色不好看:“我好像没得罪你吧?怎么能说我是鱼?” “你不是吗?” 男人转过头,那是一张俊秀儒雅的面孔: “你这条鱼,现在可是很多人都盯着。” “云城就是这一条清河,你在里面游来游去,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到你。” “但实际上,很多人都放下了钩,等着傻鱼吃钩。” 说完,他扭过头就不理睬秦枫。 秦枫本想找个椅子坐下,找了半天,只能垂手站在一旁: “这条清河,好像没有傻鱼。” “下钩的人再多,也不会有鱼吃钩。” “吃钩的鱼都死了。” “这条河被治理了这么多遍,还有专门的人按时清淤。” “偶尔有其他河游进来的鱼,也会被第一时间打捞清理。” 男人不咸不淡:“所以这云水河,才看起来这么清澈。” 秦枫不以为然:“那倒未必,我见过这条河有鱼,五颜六色的,挺好看的。” “因为那是打捞者自己养的鱼。” 男人端起茶水饮了一口:“自己养的鱼,为什么要打?” 秦枫好奇:“我在这住了几天,为什么没有看见清淤的人呢?” “因为时间还没到。” 男人看了他一眼:“他们或许想要看看这条鱼到底打算游多远,是不小心游进来的,还是有人故意放生。” 秦枫正要开口,忽然就看见远处一条黑影似乎正在快速游来。 黑影速度极快,似乎在躲避着什么。 而在河道两旁,还有几个人追赶。 “快,快看,有鱼!” 秦枫指着那条黑鱼:“你看,那些人可未必追的上……” 他话音还没落。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,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。 他手持长网,站在河边,眼疾手快,一个探手,直接将长网捞起。 迎着太阳,黑鱼在长网中翻腾,波光粼粼,逃生无路。 那几个人也赶了上来,拿起袋子把鱼往里面一张,随即大摇大摆地离开。 “好了,看来今天是没什么收获了。” 男人收起鱼竿,缓缓起身:“好不容易来条鱼,结果连一分钟都没活下来。” “这云水河十分排斥外来物种,什么鱼到这里来,都得被一网打尽。” “你还是早点走吧,捞鱼的人已经到云城了。” 他看向秦枫:“你斗不过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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