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劫狱,我今天还真是开了眼。” 王保国端着茶杯,眼神很是玩味:“等你们同伙到,我正好一网打尽,也省得我浪费精力,再一个个地去抓……” 这时,他手机突然响起。 王保国拿起来看了一眼,笑着接通:“老张啊,没事,人已经被我控制了,不用担心。” “估计是什么诈骗组织,我之前就处理过,冒充最高军部,自己都信以为真跑到我分局去捞人。” “那群人现在还在里面待着呢,没个十年二十年,肯定是出不来。” “你就不要操心了。” “什么坦克营……” 他一愣,随即轻笑:“坦克营到市区怕什么,估计是到哪演练吧,路过一下而已,之前又不是没有过,大惊小怪……” “到市警署大楼?” 王保国笑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,坦克营到我这破地方干什么?” “搞团建吗,真是,知道欠你个人情,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请你去凯撒……” 他嘴里话还没说完,大楼忽然微微晃动了起来。 王保国微微一愣,扭头看向四周:“什么情况,地震了?” “不是地震,是坦克!” 站在窗户边的一位探员,瞪大双眼,发出惊呼:“王署长,我们,被坦克包围了……” “什么?” 王保国轰然起身,拿着杯子迅速跑到窗前向外看去。 五辆89式主战坦克,正沿着主干道调头直奔警署大厦! “什么情况?” 王保国握着杯子的手一紧,双目浑圆: “他们要干什么,走错地方了吗?” 他紧盯着楼下,大厦门前几十辆警车围堵,也有探员走出大门挥舞着双手,试图能喊下来一位战士,沟通一下,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。 见到这一幕,王保国松了口气。 肯定是误会。 解释清楚,就好了。 下一秒。 “哗啦啦……” 头辆坦克无视门前的探员,直接行驶,朝着堵门的车辆压了上去! 那探员脸色剧变,一个翻身就朝着一边滚了出去。 “轰隆隆!” 坦克碾过车头,如履平地压向第二辆车。 其他几辆坦克,在后方并排行驶,从车队的顶部压过,撞烂大门,形成一股巨大的视觉冲击。 “啪嗒!” 水杯掉在地上,王保国满脸惨白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幕。 “这,这是什么情况?” 身边同僚浑身僵硬,抓着窗户栏杆满脸震惊。 坦克车压过车队,将警署大厦门前硬生生碾出一条路。 那些特战队员,还有探员纷纷闪躲,枪械丢了一地。 与此同时,两辆土绿色的军式卡车开了进来,停在大院中间,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车上跳了下来,然后快速的列队集合。 沉默无声,却又紧张有序,只听到皮靴扣击地面的“哐哐”声。 沉闷,却给人力道千钧的沉重感。 一名肩抗两杠四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挥了挥手:“进去,救小姐。” “是!” 一群男人喝道,杀气腾腾。 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,那群士兵便哐哐哐地跺着皮靴涌入大厦。 作为特战大队队长,杨彬本是应该站出来询问一声。 起码知道对方番号。 可是,当那群手里抱着冲锋式,目光如刀般冷冽的士兵从他们面前跑过去的时候,他愣是连张口的勇气都没有。 就像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,那群士兵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。 “怎么回事?” 王保国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大厦突然间颤抖起来。 先是一阵骚乱,夹杂着呵斥声和随之响起的惨叫叫饶,接着,楼梯里传来“哐哐”响声。 当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这一层的特战队员被吓的脸色惨白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 宁倚天看见领队的中年男人,淡淡开口:“张龙,这边。”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宁倚天,一挥手,那群士兵就冲了进去,把宁倚天和秦枫团团围在中间。 张龙扫了眼地上掉落的短枪,还有战斗过的痕迹,大声喝道:“有人意图伤害小姐,警卫连准备战斗!” “咔嚓!” 那些战士待命,拉开了冲锋式的枪栓。 那些探员终于反应过来,立刻扔掉手中枪械,举起双手。 “别,别开枪!误会,肯定有什么误会!” 王保国壮着胆子,挤出一抹笑容: “兄弟哪个部分的,怎么来我这里也不打个招呼,我好准备一下,热情招待……” 他走到张龙面前,刚伸出手。 “啪!” 张龙忽然出手,一巴掌打在王保国脸上:“马了个逼的,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欺负我们公主?” “啪!” 反手又是一耳光。 “从来都是我们公主欺负别人,什么时候被人欺负?” “啪啪啪!” 等到张龙打完,王保国已经倒在地上,捂着脸嘴角流血了。但他从头到尾,一句争辩的话也不敢说。 “对不起,是我狗眼看人低,不知道公主尊贵,惊扰了公主。” “是我的错,我愿意赔罪,随便你们怎么处罚。” 他瞥了眼张龙手臂上的番号,只是模糊的江南战部四个字,却给他灵魂带来极大冲击。 “走吧。” 宁倚天看的无聊,拉着秦枫的手就要走。 “等一下。” 王保国见状,急忙开口:“这位是我们抓的犯人,涉嫌几件很重要的案件,是不是等我调查清楚……” 他赶紧补充:“不是我不给各位面子,实在是证据确凿,影响恶劣,不然市首那边,我不好交代。” 他必须留下秦枫,做实他的犯罪。 否则今天的事情,全成了他一个人的责任。 影响太大了,他根本承担不起。 宁倚天冷漠地看过去,正要开口。 “行了,我有证据。” 秦枫不想再折腾,掏出手机,打开一段监控视频,递了过去: “这是我提前在云端别墅安装的监控录像,上面清楚记录了沈向东是如何把二十万现金主动送给我,当做见面礼。” “你属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无端抓我母亲,我反抗是合情合理。” “视频里还记录了你们的人,是如何在我房间搜查毛屑,商议制造伪证的全过程。” 两个视频连续播放,张龙等人马上清楚事实真相,关闭手机,扭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王保国。 “对了。” 秦枫补充一句:“沈泰还在你办公室吧,帮我带话给他。” “没人会替他坐牢,他这个战部大牢,他非蹲不可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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