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岚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一笑:“是,奴家遵命。” “所以你打算回南都吗?” 秦枫回过神,把黄德贵的录音笔递过去: “这里面详细记录了十年前发生的经过,你带回去,孙正兴会帮你出庭作证的。” “天煞的人头,也可以告慰叔叔他们的在天之灵。” 天煞人头他让温情转交给了温岚,温国昌死的不明不白,这次温岚绝地翻盘,势必要在南都卷起一片腥风血雨。 温岚接过录音笔,点点头:“孙正兴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 “不知道。” 秦枫呼出口气: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 “其实我早就知道,孙正兴有问题。” 温岚娇躯靠在椅子上,美眸迷离: “十年前,他不过是南都的一个土豪,有些钱,但距离豪门还相差甚远。” “几乎一夜之间,他很多受限的业务得到许可,五年起家,五年巩固势力,成为附庸在洪家之下的四大豪门之一。” “一个外地人,没有关系,没有背景,仅仅是靠钱绝无法做到今天这一步。” “南都局势复杂,尤其是洪家一家独大,没有得到他们的首肯,孙正兴不可能有今天。” “说白了,孙正兴帮洪家做事,洪家扶持孙家成为南都豪门,继续为洪家卖力。” “看似双赢,实则孙正兴的一举一动都在洪家掌控中。” “前段时间孙家和洪家遭重,孙正兴自知难辞其咎,再加上大宗师万千重即将抵达南都,他担心洪家会杀人灭口。” 她笑容醉人:“才找借口跑到金陵,说是帮你整顿商会,其实就是想要躲在你身边保命。” 保命? 秦枫愣住了:“我被利用了?” 他很是蛋疼:“你早就知道了吗?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 “一直以来都只是推测。” “没有证据。” 温岚红唇一抿:“他都认你当大哥了,我这个时候拆穿,岂不是不给你面子。” “何况这件事没有孙正兴,也会有刘正兴,王正兴。” “好在孙正兴已经被我们掌握在手里,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 “换做其他人,可能还要麻烦许多。” 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 秦枫点点头,不管怎么样,孙正兴是害怕才不敢吐露实情,还一直都在间接提醒自己。 他在他最大范围内尽力了,也就没什么可说的。 “放心吧,人我会处理的。” 温岚轻轻呼出口气: “这次金陵动荡,只要孙正兴脑子不出问题,他知道该如何做选择。” 秦枫点点头:“那就行,其实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万千重。” “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,他迟迟没有露面。” “说不定在酝酿一些不可告人的阴谋。” 他人在金陵,心系南都。 沙坤这些人一分钟也没有放松下来,一位大宗师潜伏在那里,让他心神难安。 “南都目前还算平静。” “洪家隐忍,胡东阳胜任副市,执掌南都一方治安。” “再加上有蒋天生坐镇,万千重再强也只是一个人,很难翻起风浪。” 温岚握住秦枫的手:“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?” 秦枫犹豫了下,也打算去江南之前回去看看。 正要点头时,手机忽然响起。 他看了眼号码,立即接通:“怎么了?” “不好了老秦,出事了。” 沙坤语气急切:“阿姨不见了!” “阿姨?” 秦枫一愣:“我妈?她去哪了?” “她不在村子里。” “昨晚离开的,订了一张去江南云城的绿皮火车票。” 沙坤语气纠结:“十二个小时硬座,估计快到云城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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