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拖着陈定峰的尸体,通过厂房电梯识别,直接下到负三层。 根据蒋剑发来的消息,陈定峰虽然是副堂主,但充其量就是个看大门的,负责港口运输和这片厂房。 血手堂真正的大本营,在3号仓库地下三层。 “叮。” 电梯门打开。 几个守在门口的血手堂堂众刚想和陈定峰打招呼。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陈定峰尸体仰面倒地,五指纤细的手指张开探了出来。 “咔嚓!” 大手捏碎了对方手臂,反手扣住脖子,又是“咔嚓”一声。 死尸倒地。 其余几人也瞬间丧失战斗力。 秦枫向着里面走去。 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 外围的血手堂弟子实力都在内劲初期,在武盟也算是中流砥柱的存在,可是在秦枫眼里,如同草芥般脆弱。 很快,秦枫一身长袍沾染鲜血。 与此同时。 负三层最深处,血手堂总部。 总共五把交椅。 左右各两把,只有一名白发年轻人坐在上面。 他看着头把交椅上的老者,苍白的脸色上泛着阵阵狰狞。 “这段时间金陵不太平静。” “保持多年的默契,正在被一个慢慢打破。” “连血手堂都遭受波及。” “百里冰失踪,烈焰被抓,我们安插在武盟的那些棋子,也都正在遭受清算。” “这也让很多人,开始对血手堂失去敬畏,以为这股力量会被破坏,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抗组织。” 老者声音犹如古钟敲响,浑厚有力。 白发青年没有说话,只是聆听。 “所以我们要把清算做在前面。” “让他们重新感受到,被血手堂支配的恐怖。” 老者终于抬眼,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透着杀意。 满屋子黑衣杀手,齐刷刷单膝跪地。 “对了,告诉你们个好消息。” 老者忽然开口:“百里冰已经出现了,她很快就会回来,替代烈焰,去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任务。” “接下来,你们全部出动。” “执行血夜计划,名单上一百三十七人,全部除掉……” “是!” 杀手震天怒吼。 他们沉默起身,带着无边杀意转过身正要出门。 “血影。” 老人刚看向白发青年。 “轰!” 一记惊天巨响在所有人耳际炸开。 坚硬的红木大门直接四分五裂。 无数木屑向着在场每一个人射了出去,前排杀手猝不及防,当场被扎成筛子,双眼瞪大,浑身流血着倒地。 剩下的人脸色剧变,纷纷躲避。 如临大敌地朝着门口望去。 摆出进攻姿态。 老者眸光凝视。 白发青年也终于转头看向门外。 无数木屑和尘埃中渐渐出现一道身影。 当看清身影时,在场每一个人都愣住了。 一个身穿长袍的冷傲青年。 长袍上满是鲜血。 犹如血海中捞出。 青年手中还拎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,轻轻一甩,直接丢在了血手堂堂众面前。 正是一位迟到的血手堂核心。 十大杀手之一。 血魔。 半步宗师实力。 空闲的三把交椅中,其中一把就属于他。 但此刻已经死绝。 “大家都在啊。” “看来我来的正好。” 秦枫目光一扫,掏出一根烟点上。 让所有人吃惊的是,他手上居然没有沾染半点鲜血。 杀了血魔,身上诡异地一点血也没有沾。 秦枫深吸口烟,迈步朝着密室走进去。 脚步很轻。 却让数十名血手堂精锐齐齐后退一步。 目光齐刷刷地落向门外。 他们看到门外躺着一具具尸体。 横七竖八。 无一人生还。 所有血手堂外围堂众,全部覆灭。 一人之力屠杀血手堂? 这家伙是魔鬼吗? 一股恐慌气息开始在密室里蔓延,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张口说话。 “找死!” 就在这时,一位血手堂精英眸子一沉,腰间短刀瞬转,呼吸间就出现在秦枫身前。 刀刃散发着寒意,整个人如同风一般,悄无声息,且带着冰冷冰冷杀意。 “擅闯血手堂,死!” 他凌空一刀,无边杀气席卷。 秦枫眼皮子都没有抬,五指探出,一把握住对方手腕。 凌厉无比的杀招瞬时停滞。 所有血手堂杀手脸色剧变。。 杀手本人也是一怔。 自己最引以为豪的清风斩被人拦下了? 他甚至都没有看见秦枫是怎么出手的。 这怎么可能? 不给他震惊的时间。 下一秒。 秦枫五指骤然发力,猛地将手上男人砸向地面! “轰!” 整座密室,都在嗡嗡颤抖。 男人仰面砸地,地砖以身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迅速裂开,迸溅出碎石乱飞。 片刻后。 汩汩深色血液在男人身下蔓延。 男人死的不能再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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