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,梧桐公馆。 秦枫把温岚送到温家庄园治好伤,就让她好好休息,随后自己回到公馆。 张彪叫了两只烤鸭,一只烤乳猪,几十串烤鱿鱼,还亲手调了两盘南都凉菜给秦枫当夜宵。 饭菜很丰盛,也让秦枫情绪好了不少。 狼王一趟抱来十几箱冰啤酒,然后自己坐在一边大口吃烤牛腿。 几个人就在院子里打开夜灯,吃喝起来。 “老师。” 秦枫刚吃没几口,外面就来了几辆车,夜色中,悍马车灯很是刺眼。 在狼王拍屁股要起身时,蒋剑从头部车里跳下来,大步流星走进院子。 “收尾收拾好了,那娘们也被我弄的招供了。” “烈焰,本名广濑芽,樱花国人,陈梅身边最强力的杀手,也是红花会三大杀手之一。” “雇佣兵出身,曾经在东非,南欧和东南亚策划过多起爆炸,精通炸药枪械,特别是搞破坏性爆炸,很牛逼的存在。” “她今天动你,原因我们猜测的一样。” “是陈梅那个老女人下的令,她一直躲在停车场,等着你和温岚同时上车,引爆炸药打算来个一炮双响。” “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有辆车先炸了,就是在你离开保姆车的时候。” “对了,红花会有三大杀手,分别是烈焰,无双,以及天煞。” “烈焰被你抓了,无双听说前段时间出事音讯全无,就剩下一个天煞,只不过不归陈梅指挥,他是血手堂堂主,在红花会的地位不亚于陈梅。” 蒋剑边说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,下意识去拿烤鱿鱼,然后又犹豫住了。 “你吃吧。” 秦枫抓起一把给他:“再去拿双碗筷,坐下来一起吃。” 这么短时间撬开烈焰嘴巴,蒋剑显然全力以赴。 “谢谢老师。” 蒋剑很是高兴,一溜烟跑去搬了张凳子,然后坐在秦枫身边大口地往嘴里嗦鱿鱼。 “提前引爆?” 秦枫消化着刚才的内容:“她是打算把我和温岚同时炸死,但怎么就提前引爆了炸弹?” “这个不知道,烈焰也很郁闷,她对今晚的计划很有信心,本来是万无一失,结果遇见了这档子事。” 蒋剑喝了一口冰啤酒:“不过我猜她吹牛逼的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,肯定是她太激动,不小心给按错了。” “不过听说红花会对你今天拿走的东西很重视。” “宋美伦为此亲自从上京回金陵主持大局。” “陈梅接连出错,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。” “宋美伦也回来了?” 秦枫微微沉吟:“一个手下都能在金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陈梅到底有什么魔力,可以让宋美伦这么重视?” “陈梅说白了,就是宋美伦在金陵的代言人。” “宋美伦一切的事情,都是经她手释放。” “再加上陈梅为人心思缜密,擅长经营,久而久之,就逐步融入进红花会狠心层。” 蒋剑不以为然:“说白了,她就是宋美伦的替身,但手里沾的血,绝不比宋美伦少。” “先不说她身后红花会的存在,就是她手里的两个亚洲最大的血库和器官移植中心,每年都不知道往樱花国那边输送多少血液器官,还有华国人的基因数据。” “她十年前,就已经入了樱花国国籍。” “还是樱花国那边最大医疗中心的负责人之一。” “早就没当自己是华国人,纯纯为海那边效力。” 他补充上一句:“只是做事低调,又是医疗这种把握一方命脉的行业,再加上有宋家这块金字招牌,多少人才没敢动她。” 秦枫轻轻点头:“看来陈梅才是拔掉红花会的关键啊。”m.biqubao.com “差不多。” 蒋剑双手齐上,把烤乳猪的脑袋拧了下来: “我也多问了几句,红花会能在金陵屹立不倒,全靠两大产业输血。” “一是宋天耀的青山集团。” “另一个就是陈梅掌控的天药集团。” “每年仅这两家公司,都给他们提供上千亿的资金供那些人四处活动。” “陈梅能以一个外人身份,在金陵站稳脚跟,得到宋家认可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。” 他一擦嘴上的油:“她还是血手堂副堂主。” “得罪她的人,还有看她不顺眼的人,都在无声无息中死了。” “连警察都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 “也就让金陵人送给她一个称号。” “血手娘子。” “血手娘子?” 秦枫闻言失笑:“还真就没人动的了她?” “真没有。” 蒋剑摇了摇头:“她一句话,别说普通人了,连一些武盟都能人间蒸发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” “我现在一度怀疑,你要找的那个什么蝴蝶,可能就是被她发现,然后秘密处死的……” 秦枫眉头一皱。 “对了。” 蒋剑看着他:“我还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情报。” “我在烈焰身上,找到了血手堂的地址。” “那里面全都是血手堂的杀手。” “平时虽然人不多,但每个人执行完任务后,后会去那里报到。” “天煞,也很有可能在那里……”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。 秦枫就抽出张纸巾,擦了擦手起身: “把位置发给我,你们慢慢吃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 他头也不回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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