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先生，说起来，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。” 在上车之前，秦宇驻足微笑， “是吗？” 秦枫好奇：“什么时候？” “武道大会现场。” “你让蒋如冰起死回生，完成十九连胜，拿下金陵第一人的殊荣。” 秦宇温文尔雅：“只是庆功宴太过拥挤，我准备了些礼物想要见你，但还是错失良机。” “武道大会？” 秦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抱歉，那天我有点事临走离开了。” 他一脸疑惑：“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 毕竟是杨公诚托付的人，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到。 “没什么事，我只是对秦先生的医术惊为天人，平生罕见。” “觉得错失和秦先生结交的机会，将会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。” 秦宇笑容很是儒雅：“那天还为秦先生奉上一株百年雪莲，不知道秦先生可有印象？” 百年雪莲？ 秦枫露出恍然大悟的感觉：“原来是你送的啊……” 秦宇这才露出舒心的表情：“正是……” “味道不错，昨晚肚子饿我下泡面正好加进去。” 秦枫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：“确实好，比加牛肉好吃多了。” 他昨晚是饿着肚子回去的，泡面时顺手从从冰箱拿出来就煮了。 除了品尝雪莲味道，还顺带补充了点真气。 秦宇眼角一抽。 秦枫一脸好奇：“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？” “是的。” 秦宇眼神认真：“我想知道，你有没有去过上京？” 这个问题从武道大会那天就留下了，一直困扰他到现在。 “上京？” 秦枫摇头：“没去过，金陵已经是我出门最远的地方了，不过以后可能会去吧，听说那里的国手很多。” “哈哈，那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。” 秦宇像是松了口气，一握秦枫的手：“走，我们先去看病。” 他拉开车门，率先钻进保姆车。 一进车，秦枫就眉头皱起。 保姆车里只开着一盏阅读灯，光线虽然昏暗，但他该是灵敏地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。 里面状况一目了然。 奢华的装饰，车载酒柜里全都是昂贵的国外名酒。 一个女人蜷缩在松软的沙发里。 她娇躯柔软，将整个人都陷入松软的沙发中，盖着一条毛毯，像条蜷缩熟睡的小猫。 血腥味就是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 很淡，淡秦枫可以很明显闻出来，是人的血气。 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你了。” 听见关门声，女人翻了个身，将脑袋露出来。 看见女人的瞬间，秦枫一愣。 黛眉开娇横远岫，绿鬓淳浓染春烟。 女人没有化妆，可五官相貌却依旧让人很容易就沉醉其中，连昏暗的车厢突然间都变得气氛暧昧起来。 蓬荜生辉这个词，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。 “你就是杨公委托我来治疗的病人？” 秦枫目光一扫：“只是你看起来好像没有病。” 女人印堂虽然发黑，那是经常熬夜所致，没有代表疾病的灰气。 “看来我的确没有找错人。” 女人侧躺在沙发，美眸一动不动地打量着秦枫： “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故事，一开始觉得只是以讹传讹。” “可现在看来，你确实好像有那么点本事。” “如云。” 秦宇从旁开口：“先让秦先生把脉吧。” “你的病，再好的医生，也不可能靠眼睛看出来。” “如云？” 秦枫微微皱眉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他心头一跳。 女人缓缓突出三个字：“纪如云。” 看着秦枫吃惊的表情，她勉强一笑：“怎么，觉得很熟悉？” “是不是柳莺莺告诉过你，千万不要治好我的病。” “还让你想办法让我活下去，每天都被病痛折磨？” 她指尖轻轻卷动着发梢：“所以我只能拜托杨公请你上车，来为我治病……” 女人的声音很沙哑，不影响撩人心弦，透着丝丝入股的媚意。 秦枫摇头：“抱歉，我不能为你治病。” 纪如云卷动发梢的手一滞。 她美眸带着不解：“你和柳莺莺好到什么程度，她随便一句话，能让你连杨公的委托都可以拒绝？” “我没有拒绝杨公的委托，他让我来给你看病，我来了。” “但能不能治得好，是我说了算。” “至于我和柳莺莺好到什么程度。” 秦枫微微一笑：“她的仇人，就是我的仇人。” “我还没有高尚到可以出手为仇人治病的程度。” “所以还请你另请高明，告辞。” 他转身正要下车。 “看来你的确治不好我。” 纪如云嗓音透着慵懒：“神医，又一个徒有虚名的骗子……” 秦枫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头：“你想激将我？” “那我可以告诉你，你的病确实没法治。” “十年前你出过车祸，身体大出血，靠全身换血才勉强保下一条命。” “你以为重获新生，车祸只是大梦一场。” “只可惜当时情况紧急，给你输入的血袋里混淆了一部分的不配对血型，和你身体器官产生排斥效应。” “你只能不停地给身体换血，为衰败的器官提供新鲜血液，阻止它们恶化下去。” “这个办法很奏效，让本该三年前就去世的你，至今还保持美貌。” 秦枫无视纪如云震惊的目光，继续开口： “你为了让身体还能保持排毒，第一次尝试换掉肝脏。” “本以为就此药不离身，却发现换了肝脏后的自己，皮肤变得更加白皙，连酒量都增加了不少。” “尝到甜头的后，你开始不惜重金更换器官。” “从必要的肝脏，肾脏，到后来的心脏，注射年轻脑脊液。” “你发现自己越来越年轻，越来越美，越来越迷人，你就开始变本加厉地豪掷千金，只为一颗年轻富有活力的器官。” 他看着纪如云被毛毯遮掩的娇躯： “频繁的器官更换，也让你身体对外来器官排斥一次比一次严重。” “从之前的三年一换，到现在半年就得换一次。” “否则每十天全身器官出现排斥反应，五脏六腑撕裂般剧痛，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身体掉下来。” 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你毯子下面正在给身体换血吧？” “你这一次身体所有器官同时出现排斥，连你都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从手术台上走下来。” “所以你想尽一切办法，通过杨公找到我，想最后一搏……” 纪如云美眸一颤：“你能救我？” 她下意识用手握住插在身上的吸管。 “为什么要救你？” 秦枫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告诉你这些，只是让你知道我可以救，但没有这个必要。” 他头也不回，转身推门下车。 “秦枫，我恨你！” 身背后，是纪如云撕心裂肺的怒吼。 秦枫前脚刚离开保姆车，后脚。 “轰！” 一声巨大爆炸。 瞬间在停车场内响起。 秦枫扭过头，不远处一辆宾利车，沐浴在烈火之中，被炸成废铁……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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