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占明一出现,包厢里众人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中药气味。 卷发女人直接捂住鼻子:“什么味道,这是什么人啊,快出去快出去,臭死人了要……” 她在上京养尊处优,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人? 其他几位同僚也是满眼厌弃地要避开。 “天麻,葛根,杜仲,茴香。” “医药署的人连这都闻不出来?” 秦枫起身走上前:“白叔叔你怎么一个人来了,蒹葭呢?” “蒹葭公司忙。” “我就自己叫了辆车过来。” 白占明笑着握住他的手:“腿脚还不太方便,只能坐轮椅,没耽误你的事吧?” 他接到秦枫电话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 “没有,来的正是时候。” 秦枫笑了笑:“东西都带了吗?” 白占明拍了拍腿上包袱:“都带着呢。” “秦兄弟。” 华布衣疑惑不解:“你还没介绍,这位是……” “白叔叔。” “我一位好朋友的父亲。” “他之前生病,是我一手医治。” 秦枫说着话,把白占明推到众人。 “你干什么?” 他离卷发女人最近,女人立即后退: “让这个人离我远点,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,怎么脸上看起来这么奇怪?” “天麻葛根?” 唐清浅走上前,蹲在白占明面前: “我能帮你检查一下吗?” 白占明点头:“可以。” “谢谢。” 唐清浅伸出玉手,轻轻掰开他的眼睑。 又观察舌苔和耳根,随即诧异抬头:“热病,你得过热病?” 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脸上一变。 “什么?热病?” “怎么回事,怎么会有传染病人进来?” “快,快把他轰出去,给我们叫医生,给我们注射阻断药,华布衣快啊,还愣着干什么,你不要命了?!” 他们日常养尊处优,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病人。 还是危险性这么高的病人。 心头顿时慌得一批。 “这是……” 华布衣也是一愣,不知道秦枫在搞什么鬼。 “没事,他病情已经痊愈了。” 唐清浅站起身,顾不得用纸巾擦手,而是帮白占明整理好领口: “这位病人应该是一年前患病,热毒下沉,导致小腿萎缩只能坐轮椅。” “但近期已经得到救治,只是看起来身体虚弱了点,已经不具备传染性了。” 她说话间,美眸撇了秦枫一眼。 不用想,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。 “没有传染性?” 卷发女人松了口气: “吓了一跳,没病还搞的跟鬼一样出门,吓唬谁啊?” 她一脸厌弃。 下一秒。 女人眼睛忽然瞪大:“你说什么?你一年前就得了热病?” “那人不是说三个月前才收到……” 她下意识闭嘴。 “收到什么?” 秦枫轻笑:“海关的人说三个月前才收到华省首示意,故意放病人入境?” 唐清浅也是眼神诧异。 海关三个月前才收到指示,那她眼前这个病人算什么? 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? “我明白了。” 卷发女人短暂失神,随即冷笑: “演得好啊华省首。” “从哪找来的特型演员,演的不错嘛。” “别演了,这种小把戏骗骗别人也就算了。” “在这种场合也敢玩这种烂把戏,华布衣你这些年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 她还戏谑地看了秦枫一眼: “我知道你是谁,别以为能攀上华省首就能怎么样。” “故意伤害,把病毒传染给对手。” “等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,你也跑不掉,就等着下半辈子,在牢里过吧……” 她哼了一声,转身正要走。 “演戏?” 秦枫忽然一笑:“人可以演戏,那这些病历和检查报告也能演戏?” 他拿出一沓文件,随手一翻: “这是白占明从一年三个月前察觉身体不适,几经周折在金陵和周边各大医院挂号,看病,还有检查报告。” “上面日期精准到秒,你有什么好说的?” 卷发女人脸色一僵,她看着报告单上清楚的日期,轻笑一声: “一堆纸而已,对华省首来说,不是小菜一碟?” “还不是他想怎么填就怎么填……” 嘴里的话没说完。 “啪!” 又一堆文件扔在她面前: “你们卫生署去年上门采样,说只是轻微热病不存在传染性的通知单,也能想怎么填就怎么填?”” “这……” 卷发女人女人还没反应过来。 “啪!” 又一堆空药盒扔在她脸上: “吃的去年批次的药,今年还没生产出来,想怎么填就怎么填?” “三个月前在医院诊断的监控录像,想怎么填就怎么填?” “诊断证明,验血报告,ct片子,医生手写报告……” “要不要去检验字迹,要不要做个检验?” 卷发女人已经面色苍白。 “对了。” 秦枫从拿起最下面的一张证书: “金陵病毒是三个月前出现的。” “天药集团却在半年前就拿到了针对病毒的特效药批号,病毒都没有,去哪研制的药?” “哦对了。” 秦枫淡然一笑:“这上面还有卫生署一位大佬签字,叫什么刘美凤……” “这个女人,该不会是你吧?” 卷发女人脸色一变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眼迷茫地看着秦枫: 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 “我?” 秦枫一笑:“医生而已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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