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医_第五百一十九章 医生而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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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占明一出现,包厢里众人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中药气味。
  卷发女人直接捂住鼻子:“什么味道,这是什么人啊,快出去快出去,臭死人了要……”
  她在上京养尊处优,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人?
  其他几位同僚也是满眼厌弃地要避开。
  “天麻,葛根,杜仲,茴香。”
  “医药署的人连这都闻不出来?”
  秦枫起身走上前:“白叔叔你怎么一个人来了,蒹葭呢?”
  “蒹葭公司忙。”
  “我就自己叫了辆车过来。”
  白占明笑着握住他的手:“腿脚还不太方便,只能坐轮椅,没耽误你的事吧?”
  他接到秦枫电话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  “没有,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  秦枫笑了笑:“东西都带了吗?”
  白占明拍了拍腿上包袱:“都带着呢。”
  “秦兄弟。”
  华布衣疑惑不解:“你还没介绍,这位是……”
  “白叔叔。”
  “我一位好朋友的父亲。”
  “他之前生病,是我一手医治。”
  秦枫说着话,把白占明推到众人。
  “你干什么?”
  他离卷发女人最近,女人立即后退:
  “让这个人离我远点,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,怎么脸上看起来这么奇怪?”
  “天麻葛根?”
  唐清浅走上前,蹲在白占明面前:
  “我能帮你检查一下吗?”
  白占明点头:“可以。”
  “谢谢。”
  唐清浅伸出玉手,轻轻掰开他的眼睑。
  又观察舌苔和耳根,随即诧异抬头:“热病,你得过热病?”
  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脸上一变。
  “什么?热病?”
  “怎么回事,怎么会有传染病人进来?”
  “快,快把他轰出去,给我们叫医生,给我们注射阻断药,华布衣快啊,还愣着干什么,你不要命了?!”
  他们日常养尊处优,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病人。
  还是危险性这么高的病人。
  心头顿时慌得一批。
  “这是……”
  华布衣也是一愣,不知道秦枫在搞什么鬼。
  “没事,他病情已经痊愈了。”
  唐清浅站起身,顾不得用纸巾擦手,而是帮白占明整理好领口:
  “这位病人应该是一年前患病,热毒下沉,导致小腿萎缩只能坐轮椅。”
  “但近期已经得到救治,只是看起来身体虚弱了点,已经不具备传染性了。”
  她说话间,美眸撇了秦枫一眼。
  不用想,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。
  “没有传染性?”
  卷发女人松了口气:
  “吓了一跳,没病还搞的跟鬼一样出门,吓唬谁啊?”
  她一脸厌弃。
  下一秒。
  女人眼睛忽然瞪大:“你说什么?你一年前就得了热病?”
  “那人不是说三个月前才收到……”
  她下意识闭嘴。
  “收到什么?”
  秦枫轻笑:“海关的人说三个月前才收到华省首示意,故意放病人入境?”
  唐清浅也是眼神诧异。
  海关三个月前才收到指示,那她眼前这个病人算什么?
  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?
  “我明白了。”
  卷发女人短暂失神,随即冷笑:
  “演得好啊华省首。”
  “从哪找来的特型演员,演的不错嘛。”
  “别演了,这种小把戏骗骗别人也就算了。”
  “在这种场合也敢玩这种烂把戏,华布衣你这些年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  她还戏谑地看了秦枫一眼:
  “我知道你是谁,别以为能攀上华省首就能怎么样。”
  “故意伤害,把病毒传染给对手。”
  “等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,你也跑不掉,就等着下半辈子,在牢里过吧……”
  她哼了一声,转身正要走。
  “演戏?”
  秦枫忽然一笑:“人可以演戏,那这些病历和检查报告也能演戏?”
  他拿出一沓文件,随手一翻:
  “这是白占明从一年三个月前察觉身体不适,几经周折在金陵和周边各大医院挂号,看病,还有检查报告。”
  “上面日期精准到秒,你有什么好说的?”
  卷发女人脸色一僵,她看着报告单上清楚的日期,轻笑一声:
  “一堆纸而已,对华省首来说,不是小菜一碟?”
  “还不是他想怎么填就怎么填……”
  嘴里的话没说完。
  “啪!”
  又一堆文件扔在她面前:
  “你们卫生署去年上门采样,说只是轻微热病不存在传染性的通知单,也能想怎么填就怎么填?””
  “这……”
  卷发女人女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  “啪!”
  又一堆空药盒扔在她脸上:
  “吃的去年批次的药,今年还没生产出来,想怎么填就怎么填?”
  “三个月前在医院诊断的监控录像,想怎么填就怎么填?”
  “诊断证明,验血报告,ct片子,医生手写报告……”
  “要不要去检验字迹,要不要做个检验?”
  卷发女人已经面色苍白。
  “对了。”
  秦枫从拿起最下面的一张证书:
  “金陵病毒是三个月前出现的。”
  “天药集团却在半年前就拿到了针对病毒的特效药批号,病毒都没有,去哪研制的药?”
  “哦对了。”
  秦枫淡然一笑:“这上面还有卫生署一位大佬签字,叫什么刘美凤……”
  “这个女人,该不会是你吧?”
  卷发女人脸色一变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眼迷茫地看着秦枫:
  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  “我?”
  秦枫一笑:“医生而已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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