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医_第五百一十七章 来者不善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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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枫怔怔地看着她。
  “白夫人知道你和温岚的关系。”
  “曾叮嘱过我,不要把这些话告诉你。”
  白蒹葭犹豫了一下:“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,至于怎么做,您自己定夺。”
  她冲秦枫鞠了一躬,正要转身离开。
  “帮我弄张百乐宫拍卖会请帖。”
  秦枫笑着开口:“谢谢。”
  他转身坐上车,一脚油门离去。
  这已经是他一天内第二次听到天煞这个名字。
  黑蝴蝶惨死,以及十年前温国昌的死,都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  这个人在红花会一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想要查到他的信息不会那么容易。
  秦枫考虑了半天,还是拿出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  很快,电话被接通。
  “恭喜你啊秦盟主,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,把我们这些老伙计都给忘了呢。”
  蒋龙虎笑声很是爽朗,还不忘调侃秦枫几句。
  “哪有哪有,都是替组织办事。”
  “我还等着刘老来给我发勋章,搞个令牌戴出去装逼的。”
  听到蒋龙虎的笑声,秦枫情绪也缓解不少。
  “令牌?”
  “你找到蝴蝶下落了?”
  蒋龙虎语气很是迫切: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
  “死了。”
  秦枫没有隐瞒:“死在一个叫天煞的人手里。”
  “天煞?”
  蒋龙虎沉吟片刻:“确定是他?”
  “你知道这个人?”
  秦枫一愣:“还是你们打过交道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蒋龙虎语气严肃:“天煞是红花会暗杀组织血手堂堂主,是红花会十七人之一。”
  “地位很高,可以排进前五。”
  “关于他的信息,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  “知道他的名字,也是蝴蝶发回来的最后一条信息里了解。”
  “但没想到,这竟是她最后的回信。”
  想到又一位战友死去,他黯然神伤。
  “没事。”
  秦枫宽慰一句:“我会把他抓到手,亲手交给你们处置。”
  他正想多问两句,忽然听见电话里传来枪声。
  秦枫微微一愣:“蒋大哥,你在哪?有危险吗?”
  他就要开车去支援。
  “哦,没事。”
  “我在一艘货轮上,里面有一百多名匪徒。”
  “位置都确定了,正要动手呢,你电话来了。”
  蒋龙虎语气很平常:“啊,他们好像发现我了,还俩火箭筒瞄我,先挂了,你多加小心,等我忙完给你回过去……”
  “我草……”
  秦枫忍不住骂出声。
  电话里“嗖”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接近,然后就挂断了。
  秦枫握着电话,很是无语。
  但心情也好了一半。
 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不喜欢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过多忧虑。
  等拍卖会上见到那个人,拿到温国昌的亲笔信,许多问题就能真相大白,或许连唐门功的死,也能水落石出。
  秦枫正准备掉头回公馆吃饭,看了眼手机,忽然一拍脑袋:
  “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……”
  夜幕,贵宾楼,江山锦绣套房。
  华布衣很是热络地招呼眼前众人:
  “各位不辞千里,从上京来到金陵。”
  “第一件事就是深入病人家中,调查走访,研究病理报告,可谓是风尘仆仆,一路舟车劳顿。”
  “我这位东道主也没能帮上各位什么。”
  “在这里,我以茶代酒,感谢各位同僚大力支持,希望病情早日过去,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生活。”
  他坐在轮椅上,没有起身。
  吩咐秘书倒上一杯茶,笑脸举起茶杯。
  面前七人,不为所动。
  中年妇女烫着卷头,身穿黑色正装,从公务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又掏出老花镜戴上:
  “华省首,我们这次来,是代表最高卫生署,最高医药署,最高紧急指挥部,最高监察院,调查近期发生在金陵的一起恶性病毒传播事件。”
  “通过我们一天的走访调查,还有对病例报告,和病毒源检测。”
  “发现此次病毒株和一个月前在东南亚爆发的热病,十分相似。”
  她抬起头,看着华布衣:
  “东南亚热病爆发时,最高卫生署和紧急指挥部已经对全国发出严防死守的通告。”
  “那为什么,金陵作为九省通衢,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,却没有防住。”
  “还导致上万人感染,险些出现全省扩散风险。”
  “你这位省首,难辞其咎啊。”
  几个人都没有动筷子,看着华布衣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。
  华布衣手臂僵硬,把茶杯放下:
  “关于文件,南省一直全力贯彻实施。”
  “关于这次病毒爆发,我确实难辞其咎,但这不简简单单是一次感染事件。”
  “而是,有人故意放毒……”
  对方这些人来势汹汹,他也就懒得拐弯抹角,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  “人为?”
  女人看了眼身边同僚,轻笑一声:
  “华省首,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?”
  “谁闲着没事放毒干什么,陷害你这位省首,还是这一万多人,都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?”
 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  一位戴眼镜的威严男子看着华布衣:
  “老华,咱们也算是老同僚了。”
  “现在监察院对这件事很重视,你一切的言行都被记录在案。”
  “说话还是谨慎点好啊。”
  “我怎么不谨慎了?”
  华布衣表情严肃:“还是说,这个答案不是你们想要的?”
  “这个病毒,我已经尽我最大能力,把它控制在了可控范围之内,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,但我已经尽全力去赔偿他们的家人。”
  “再说了,他们的死,也是因为有些人……”
  “就不要再用这个借口了吧。”
  卷发女人直接打断:
  “我们既然来了,就肯定有所掌握。”
  “你最好还是……”
  “还是什么?”
  华布衣语气不善,对他们接连几次打断自己说话感到恼怒:
  “你们查到什么就直接说吧。”
  “反正在我这里听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  “你们尽管说,我倒也想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。”
  他知道这些人来之前都见过谁,也清楚今晚的见面气氛不会融洽。
  但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强硬,连他这个一省之首都没放在眼里。
  同时内心也有点嘀咕,秦枫那家伙怎么还没到……
  卷发女人看了眼身边同僚,在眼神示意下点头:
  “行,那我就说我知道的。”
  “一个月前,南都也出现过热病病例。”
  “源头来自东南亚,是一名境外务工工人返乡后发现。”
  “当时事态严重,病人已经出现濒死征兆。”
  “是我身边的这位唐主任,亲手医治,将一场可能会不可控的病情,彻底解决在了医院范围之内。”
  她看向身边气质女人:“唐主任,我说的可是实情?”
  南都?
  华布衣下意识眼皮跳了一下,他一直注意到卷发女人身边的女人。
  很年轻,气质出尘,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,好像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。
  “是的。”
  女人点点头,声音很是动人:
  “只不过那个病人不是我……”
  “多谢唐主任。”
  卷发笑着冲她点了下头:
  “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医生素养。”
  “我相信金陵都胜过南都几倍不止。”
  “南都都能轻易解决的事,却险些在金陵酿成大祸,这里面,难道就没有什么猫腻?”
  在华布衣震惊的目光中,女人掏出一份文件:
  “这是一位离职海关人员的口述报告,上面详细记载了你是如何吩咐属下,故意放毒入境,想引发南省病乱,嫁祸对手的口供……”
  “不可能!”
  华布衣一拍桌子:“你这是在胡言乱语,恶意栽赃!”
  他怎么也没想到,专家团一天的微服私访,到头来竟然查到自己头上。
  “怎么不可能?”
  卷发女人拍了拍文件:“市首陈光明,还有严副省的事,你怎么解释。”biqubao.com
  “据我所知,他们一直都在参你,和你水火不容。”
  “你还放过话,要让他们两个敢违背你意愿的人下大狱,有没有这回事啊?”
  华布衣眼神一沉,正要开口。
  “咣当。”
  包厢房门一下子被推开。
  秦枫一脸歉意地进来:“不好意思华老,我来晚了……”
  “秦枫?”
  他嘴里还没说完。
  气质女人站起身,美眸充满了震惊。
  秦枫听到这个声音,浑身一颤,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:
  “唐学姐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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