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翩翩怀疑过,也许我上辈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才懂得那些东西。 投胎的时候又喝少了孟婆汤,导致那些曾经的记忆出现。 可是我很确定,除了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里的本领之外,我没有多出任何诡异的记忆。 而且这些多出来的本事,也不是一股脑的出现在脑海里的。 每次,都需要特殊的契机,或是我看见别人使用,才能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悟。 可我找不到反驳她的观点,只能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。 叶翩翩还宽慰我说:“多会点本事也没啥不好的,你厉害了咱们还多一层保障呢。” 说到这些,她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呆滞。 不知为何,我觉得她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。 正当我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,叶翩翩转身朝着翟佳走了过去。 这一回,她清晰无比的看见了翟佳的样子,还有她面前摆放的那一颗新鲜牛眼。 叶翩翩脸一黑,咬牙切齿道:“死胖子,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。” 我疑惑道:“他说这样可以稳固住翟佳的情况,让她体内那个怨灵老实点。” “等他布置好外面的阵法,就会回来彻底的解决翟佳身上的问题,有什么不对么?” “这还没什么不对?” 叶翩翩诧异的回头看我:“他把咱两一起关在里面了啊!” 那股诡异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,我尬笑道:“这也没什么的吧。” 叶翩翩眼珠子一转:“没什么你出去试试?” “翟佳挡在那儿呢,我要过去一不小心碰到了她,破坏胖子的布置怎么办?” 要不是出于这个顾虑,我早就把叶翩翩带出去了。 就算是站在院子里,也比待在这诡异的房间里要好得多。 而且在外面也更自由,最起码上厕所洗澡吃饭不用受限制不是?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,就在我脑子里百转千回的时候,叶翩翩居然猛地推了我一把。 推的还正是翟佳所在的门口方向,即便我用力刹车,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了上去。 明明我是撞在翟佳身上的,可这个时候,给我的感觉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坚硬无比的铁墙。 “咚”的一声响后,翟佳纹丝不动,我自己则被撞得浑身生疼。 我恼怒道:“你就算是想证明什么,也不用这么粗暴吧?好歹给我点提示不行?” 叶翩翩翻了个白眼,没有理会我的叫嚷,自顾自的走了过来。 她没有去管翟佳,而是在我的目光注视下,手伸向了翟佳身旁的空位。 我以为她是想要凭借身材优势,从那漏出来的缝隙中钻出去。 可是下一秒,我看见了格外令人震惊的一幕。 叶翩翩的手停在那个位置,没有再向前,而是反手在虚空中轻扣了两下。 接着她又换了另外一个地方,做了同样的动作。 两次,都有沉闷的敲击声响起,与她的动作保持一致。 叶翩翩挑眉问我:“看明白了吗?要是不明白就自己来试一试!” 我麻木的抬起双脚,走到她旁边的位置,学着她的样子,做了同样的动作。 才发觉,面前有一道透明的,我们看不见的“墙壁”。 “这啥情况?出什么意外了?还是有什么大人物在我们附近?” 接连三个问题,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跟恐慌。 因为这种情况我不是没有碰到过,只有在很特殊的场合才会出现,比如我施展请神术的时候。 我不认为胖子有这种本事,能凭空制造出一道类似的屏障挡住我们。 何况他是我们的伙伴,没有动机,也没有伤害我们的理由。 但是我又很确定,除了翟佳跟那个已经死去的邪道,我没有再感知到其他强大的阴气。 我疑惑道:“难道是那个邪道背后的人出现了?想要为他报仇?” “你啊你。” 叶翩翩无奈摇头:“是让我说你聪明呢,还是真的蠢。” 但我真的不懂啊,短短的时间里,我已经接连受到了好几次的打击。 全都是因为基础理论知识的不足,跟见识的短浅。 以前我们本事低微,也没遇到什么同行的人,就算有什么不懂的,也有时间慢慢给我想明白。 可从玄学会回来以后,大家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,尤其是我。m.biqubao.com 我在他们眼里是很厉害的存在,大家习惯性的忽视了我才接触阴门不到一年的时间。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一些阴门常识,我都懂了,也很少再开口解释。 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,那么接下来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补充。 反正我不是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,当场就跟叶翩翩摊了牌。 我说:“你们能不能被老搞得那么神秘,有什么直说不行么?要不就给我解释一下。” “我又不是天才,所有不知道的东西都能无师自通。” 叶翩翩惊住了,随即后知后觉的尬笑着:“抱歉,我忘了!” “谁让你现在的能力跟见识严重不匹配呢,很容易让人忽略这件事情。” 我苦笑道:“我也不想啊,要不是遇见了你们,我可能会一辈子老老实实待在纸活店里。” “那时候我都想好了,有个吃饭的营生,顺便寻找我爸妈的踪迹,根本没想掺和进来……” 后面发生的事情,她都知道的,我们都一样被一件一件事情推着往前走。 叶翩翩叹了口气,神色越发柔和,她问道:“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 我猛烈摇头:“能认识你们,是我陈核桃这辈子最大的幸运,没什么好后悔的!” “就是最近总有种跟不上你们思维的感觉,得恶补一下基础的知识才行。” “慢慢补也不是什么大事,还有我们在呢。” 接下来,叶翩翩先是跟我解释了一下胖子如今所做的这个“断头坎”。 她头顶悬挂的金斧,面前摆放的牛眼,都是风水师镇尸封宅的一种方式。 起到的可不仅是威慑作用,万一“翟佳”突破额头上的罗盘封印,断头坎就会立即发作。 头顶的金斧跟面前的牛眼,会变成古代砍头时的样子,对翟佳进行绞杀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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