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也跟着唉声叹气,揪着头顶没剩几根的头发,很颓败的样子。 “可我们已经进来了,走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说撤就能撤的了。” “与其想那么多,不如做好眼下的事,反正这里的阴魂没找到合适的处理办法之前,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去,那些黑衣人也得处理。” “管他们在整什么幺蛾子,反正我徐爽不会束手就擒等死,也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。” 是啊,现在事情的主动权根本就不在我们这里,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。 倒不如顾好眼下,图一个问心无愧! 我也被胖子的话语所感染,重新振作起来。 “那就什么都不想,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找事直接杀,真死在这里也问心无愧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拼死一搏的勇气。 这时候,坐在火堆边上守夜的王天翼过来了。 他挠着头,站在我们面前,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。 我好奇的看着他问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?” “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不用藏着掖着,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 王天翼脸色涨红,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道:“你们刚才是在说玄学会么?” “我之前听你们说话,就觉得好像对玄学会误解特别深。” “误解?” 胖子嗤笑道:“我以前倒是很信任刘玄,他配么?” 胖子是玄学会的成员,无论是参加大比还是来后山历练,都是他带头的。 曾经,他无比崇拜刘玄,也将玄学会当做心中的圣地。 就算来之前叶翩翩跟李瞎子,将入门烙印的弊端说的清清楚楚,他也坚持刘玄是好人。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,刘玄带领的玄学会,确实做了很多好事,救了好多人。 可是来了这里以后,经历的种种,都在刷新他的眼界,打击他对玄学会的信心。 这种失望,在最后一轮我跟刘玄的比试中达到了顶峰。 但凡是看过那一场的人,都知道刘玄是对我下了死手的。 不是不想让我赢,他就是想要我死,死在擂台上! 后来是对我们有恩的魏青天出面,说出了其中一些内情。 我们是为了山下那么多无辜的居民才进来冒险的。 王天翼之前跟我们没什么交集,就是从旁人耳朵里听说了些关于我们的事情。 他对我的说法很不赞同,还说起了跟沈青梨那一站,玄学会对我们的保护跟救助。 我苦笑:“你真觉得他是想救我么?那分明是怕我闹出更大的动静来。” “还有吴三爷。” 胖子补充道:“三爷是好人,可不是说他没有脾气!” “茅山派好不容易寻找的唯一传人,死在玄学会手里,你猜他老人家会不会发飙?” 王天翼一愣:“他不是跟一个叫沈青梨的纸扎匠战斗的么?关玄学会什么事。” “狗屁,沈青梨虽然难缠,还用不着我们三个人同时拼命。” 想到当时的情景,玄学会二话不说对我出手,我就气的牙痒痒。 虽然那次确实是魏青天救回了我,还因祸得福有了很大提升,但用出禁术是被玄学会的人逼得。 但凡他们来的时候能好好说话,我都不至于被逼到那一步。 还有刘玄的弟子,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们下马威,还去酒店里找麻烦。 说完跟刘玄的种种恩怨,叶翩翩都睡醒一觉了,也凑过来听着。 自然又是好一番吐槽,但她没有说她师父江百丰的事儿,而是由这次历练入手。 “玄学会既然每年都回派人进来,肯定对里面了解不少,为什么没提醒过我们?” 王天翼此刻也不是那么笃定了,眼神闪躲道:“说了里面很危险,也算提醒了吧?” “提醒个屁,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里面有鬼王级别的高手?还有那些黑衣人,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漏出过马脚来?刘玄可有多说过一句?” 怼的王天翼哑口无言,叶翩翩还不罢休:“若是刘玄行得端站的正,以他的道术,为何内部还有那么多人不服他?” “要不是有魏青天魏前辈一行人还在牵制他,恐怕他早就无法无天了!” 王天翼诧异道:“你不相信正牌会长刘玄,反倒相信一个长老?” “是!” 叶翩翩毫不犹豫的点头:“魏前辈跟我一样是道医,他没有武力值,不能冲锋陷阵,只能躲在幕后,也就意味着他永远都没有可能成为玄学会的会长。” “不牵扯地位之争的时候,矛盾点定然就是观点不和了,我更相信魏前辈的人品。” 王天翼不知道对我们的话信了多少,反正离开的时候是失魂落魄的。 叶翩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我们俩,骂道:“你两是不是闲的蛋疼?” “好好的时间不用来休息,是平时没机会给你两说话了?” 矛头转的实在太快,胖子又是由衷的怕她,连滚带爬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。 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我祝福你们,别辜负了他。” 我嘴角抽搐:“要不你去给胖子看看,他好像中邪了。” “胖子好得很,是你那一根筋的毛病得赶紧治!” 叶翩翩看我的眼神极为幽怨,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催促我快点休息。 “你也累了好久,胖子那没眼色的还来打扰你,不知道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吗?” 我摸着鼻头苦笑:“就算他没来,我也睡不着,说会儿话也挺好。” “是在担心顺哥他们说的那个神?” 我点头:“总觉得他们行事的方法有点熟悉,好像以前见到过,又有点不一样。” “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,那些人肯定还会再来的,我们不急。” 柔软的指腹按上了我的鬓角,或轻或重的打圈按摩起来。m.biqubao.com 叶翩翩柔声说道:“先睡吧,这里阴魂无数,是你的战斗主场,得养好精神才行。” 从她嘴里轻轻哼出婉转的曲调,我就这样靠在她身上,眼皮子打颤…… 不知道睡了多久,忽然觉得好冷,跟掉进冰窖里似的。 “陈核桃!你快醒醒啊陈核桃!” 有人带着哭腔在唤我的名字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19_119692/6942282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