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是冷的,但这一夜注定无眠,因此别墅里的每个人都企图用自己的欢快来冲淡这一份冷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,很快便到了与小青约定的时间,但无论众人如何等待,对方始终都没有出现。 “唉,我们竟然被一个妖怪耍了,看来现在得想其他办法了!” 看着空无一人的路口,九天玄女也是不由得有些恍惚。 “走吧,我们去会一会这传说中的白娘子!” 就在众人已经被淡淡的愁绪笼罩之时,陈峰则是直接选择了开口。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,他已经直接和本体沟通成功,现在的他不仅拥有了本体那恐怖的力量,甚至本体也可以在关键时刻随时降临。 滨海大桥之上,白素贞缓缓的漂浮在海面上空,在她周身法力的牵引之下,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开始翻涌了起来。 如今白素贞在等,看赵吏几人会不会在她要求的时间内将冬青送来,一旦赵吏他们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,那么整个滨海城也就会像千年前的金山寺一样被大水漫灌。 “白素贞,我们来了!” “是你们,冬青呢,为什么没有将他带来!” “是这样的,冬青呢,我们没打算把他给你,同样的这滨海城我们也不打算给你!” 此刻,陈峰霸气开口,惹得白素贞也是暴怒不已。 “好好好,那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本事保下这座城!” 说罢,白素贞直接幻化出了本体,一条约摸百丈大小的白蛇直接映入了众人的眼帘。 在这条巨大的白蛇化身出现之后,庞大的威压也是压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。 “陈先生,行吗,真的有办法对付这白素贞吗?” 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,行不行都要上啊,难不成还真的要让滨海城被淹了啊!” 至此,陈峰也是不再废话,整个人跃向空中的同时,身上的气息还在不断的攀升。 而剑诀也作为陈峰最惯用的手段,直接化作漫天的剑雨,不要钱似的便直接朝着白素贞砸了下去。 “轰…………” 狂暴的攻击尽数倾泻而下,化作阵阵音浪冲击着众人的耳膜,但所有人那颗悬着的心都没有因此而放下。 白素贞,黎山老母亲传弟子,其手段怎么会只有这些。 只见其庞大的身躯扭动之时,整个海水也是彻底翻涌了起来,无数海水逐渐向空中翻涌,一瞬间竟遮蔽住了原有的天空。 在这瞬间,真的可谓是海天融为一体,显得格外的美丽与梦幻,但这美丽却是致命的毒药。 一旦漂浮在空中的海水尽数落下,那么等待滨海城的将是一场死亡的狂欢。 城中上百万人将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洪水而丧命,原本一座繁华的近海城市也因此可能会变成一座海底之城。 “玄女,我听冬青说你曾施展过一个时间静止的法术,如果一会真的发生了意外的话,你有没有办法让时间静止?” 看着空中与白素贞对峙的陈峰,下方的赵吏也是一脸焦急的和玄女沟通道。 “很难,当时为了救冬青,仅仅只是静止了一个房间内的时间,且只有短短的两分钟而已。 眼下如果真的要静止整个海面,甚至整个滨海城的时间的话,就算是全省时期的我不过也只能静止一分钟左右,更何况现在的我没有羽衣,根本无法发挥天女真正的力量! 如果真要用现在的身体来施展这个法术的话,最多只能静止三秒的时间!” 听到玄女开口分析着眼前的形式,赵吏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。 “三秒,太短了,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,眼下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陈先生身上了!” “可是上一次,他自己也告诉我们不是白素贞的对手,我们真的可以打赢白素贞么?” 看着玄女一脸的担忧,赵吏也是安慰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 “相信陈先生,别忘了他可是活了数万年的存在,甚至是比冥王都要强大的存在,如果说他对付不了白素贞,那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!” 不过还没等赵吏说完,原本还在和白素贞战在一起的陈峰便直接被对方一尾巴拍飞了出去,且还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两人旁边。 “赵吏,这就是你说的……” 看着嘴角溢出血液的陈峰,赵吏也是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,之后他的眼中也是浮出了一丝坚定。 “既然这样的话,那我们还是一起上吧,我就不信了还打不过白素贞!” “来不及了!” “嗯?” “陈先生,什么来不及了?” 在听到陈峰开口之后,赵吏和玄女两人也是有些不解的开口,不过当他们顺着陈峰所指的方向看去之后,两个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。 “咯,你看!” 只见一瞬间,原本还漂浮在空中的海水竟开始落了下来,起初只是一些类似于倾盆大雨的水珠滴落,最后则是整个海面直接落下。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,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,在自然力量的面前,人类自然便显得那样的渺小。 “唉,玄女,走吧,你带着冬青离开滨海,现在能活一个算一个了!” 似是已经放弃了抵抗,原本一直安慰着其他人的赵吏也是有些颓废,开口之时竟也开始劝玄女带冬青离开。 此刻,飘在空中的海面还没落下之前,整个滨海城的积水已经超过了一米,尽管城市的下水系统在不断的运作排水,但这一切终究还是徒劳的。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着,从人们发现这场灾难降临,实际上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更何况之后还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出现。 就是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,大量被困在水族馆里的生物逃出,在街道上两米多深的水中,鳄鱼与其他水生动物在四处逃窜着。 同时整个城市的基站与电力系统也是双双崩溃,无数断裂的高压电缆落入水中之时,来不及逃走的大量人类也是触电而亡。 一时间,整个滨海城也是彻底的化作了一个人间地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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