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赵吏嘛有些古怪的表情,陈峰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又继续说道。 “唉,当初你求我帮你找回灵魂的时候,我便在暗中推衍了一番,发现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新的个体,既不是我当初认识的无名,也不是我现在认识的赵吏,所以我自然无法履行我的承诺。 因为我不可能为了帮你找回灵魂,而硬生生的抹去一个已经成为独立个体的存在,就像是现在的冬青一样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!” “冬青的事情陈先生也知道吗?” 听到陈峰主动提起了冬青,旁边的赵吏也是忍不住开口道。 “你们所谓的隐秘不过只是一个笑话,就那冬青的那双眼睛来说,你知道它当初的第一任主人是谁吗? 没错,就是我,我不想因为它的力量而舍弃我原有的眼睛,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也只是借用它的力量,所以那双眼睛并没有沾染上我太多的气息。m.biqubao.com 后来那双眼睛阴差阳错的落在了蚩尤的手上,为了获得能够和天人对抗的强大力量,蚩尤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将那双眼睛放入了自己的体内。 紧接着蚩尤大败,原人也被屠杀以及封印,最后在我的帮助下,冥王用那双眼睛和规则的力量建立了冥界,用来收留游荡在人间的灵魂。” 看着赵吏一时没有开口的意思,陈峰在顿了顿后又继续说了起来。 “最后我猜测这双眼睛意外的落在了冬青身上,而眼睛里则藏着蚩尤复活的关键,一旦蚩尤彻底苏醒,那么冬青便会真正的在这个世上消失,他的存在只能作为蚩尤复活的器皿,我说的不错吧?” “所以陈先生你选择冬青作为你的徒弟,还传授了他掌控眼睛的办法,为的就是他不会被蚩尤吞噬么?” 良久,一旁的赵吏也是幽幽开口,可在听完这一切之后,陈峰也是沉默了起来。 “是也不是,其实我自己也挺纠结的,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,冬青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他不为了任何人而存在,就像你那个已经转世了的灵魂。 另一方面,我和蚩尤茶茶也算是有一些交集,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批人,亲手抹去他复活的机会也有些于心不忍。” 谈话到了这个份上,两人都罕见的选择了沉默。 此刻,海浪已经在岸边拍打着,带来了新的希望之时,又带走了那些留在海滩上的烦恼。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,直至太阳落下,夜幕渐渐降临之时,赵吏这才缓缓的开口。 “陈先生,能否和我说一说我那个已经转世了的灵魂!” “好!” 或许是两人都不想再讨论如此沉重的话题,旁边的赵吏也是主动的转移了话题。 “在你灵魂被冥王带走之后,他经历了这一次转世,是个叫白牡丹的名角。 他这一生酷爱戏曲,刚刚成年便已成了一方名角,每每演出之际,简直座无虚席,更恐怖的是他的票更是千金难求! 不过有一点非常致命的是,因为他在戏曲上投入的精力太多,常常会将戏曲与现实混淆,做到人戏不分。 而他的悲剧便是从黑市上买了一把名为般若的古琴开始,自从得到了这把古琴之后,他便夜夜奏琴,因为古琴有灵的缘故,他倒也不用亲自抚琴。 每当琴音响起之时,白牡丹便会身着戏服起舞,但在一日醉酒之后,导致他不小心弄断了古琴的一根琴弦。 自此,古琴失了心智,亲手杀了白牡丹,你的上一次转世便就此结束!” “原来如此,只是陈先生应该还没说完吧!” 不知是否是感同身受的缘故,一旁的赵吏竟然眼眶有些发红,见此陈峰则是又继续开口将自己推衍到的结果说了出来。 “其实,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,那便是杀死白牡丹的般若便是孟婆的转世,如今白牡丹一死,倒也算是了了一桩因果!” “那现在呢?” “恕我直言,这个我不能告诉你,不过我却有办法可以让你生出一个新的灵魂!” “陈先生此话当真?” “当真!” “赵吏谢过陈先生了!” 听到这里赵吏显然也是有些激动,毕竟盼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,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。 也许真的就像是陈峰说的那样,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,自己的灵魂已经投胎转世,成为了一个新的个体,那么也就不可能再与他这个灵魂摆渡人有什么关联。 而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像陈峰说的那样,用他的办法生出一个灵魂,一个独属于他的灵魂,真真正正属于他赵吏的灵魂。 “走吧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那里不会有冥王的注视,也不会有其他的危险。” 说罢,陈峰则是踏步向前,而赵吏则是紧紧的跟在后面。 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之际,两人也是终于到了陈峰所说的地方。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混乱而又不稳定的磁场,使得这里完全没有了生命的气息,冥王以及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注视到这里。 “出来吧!” 就在陈峰话音落下之后,一道人影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当赵吏看到对方之后,整个人也是愣在了原地。 “慕容怎么是你?” “赵吏!” 看着明显相识的两位,陈峰也是不再开口,在慕容反应过来之后,也是朝着陈峰行了一礼。 “慕容见过上神!” “起来吧,不必如此多礼,我要的东西你带了吗?” “上神请过目!” 说罢,慕容便直接递给了陈峰一个盒子,而陈峰这边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扔给了赵吏。 “这是慕容按照上古丹方用厉鬼炼制的鬼丹,它可以帮助你重新生出灵魂,算是他和你的一个交易吧!” “交易?” “不错,他帮你炼制鬼丹,而你则需要在冥界弄到一些寿命交给他,至于其他的事情便就是他与我的交易了!” 听到陈峰说到这里,赵吏也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,在收好鬼丹之后,也是连忙点了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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