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大红字帖,金粉为笔,红纸作衬,禀明天地,是为婚书。 在看到婚书的内容之后,马可也是沉默了起来,不过他旁边的苏文秀却仍旧不死心的继续开口。 “可是那所谓的婚约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,现在他是马可,不再是李哲了,为什么她还不肯放过我们?” “好好好,那就让我来解释解释!” 眼看着苏文秀仍旧冥顽不灵,赵吏也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这让旁边的陈峰眼睛也是眯了起来。 “既然你不想承认,那么就让我来好好的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 “你男朋友马可,也就是前世的李哲,原来是一个书生,在进京赶考的途中投宿到了一家富户,恰巧富户有一个小姐嫣嫣。 两人在见第一面之后便情愫暗生,很快便有了夫妻之实,之后李哲更是亲笔写下了婚书,告诉嫣嫣等他高中了状元便回来娶她。 不料,这一去便杳无音信,三年后更是有人告诉嫣嫣她的丈夫已经在京城有了别的妻子,之后嫣嫣则是换上亲手准备的嫁衣,用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的一生。 因为嫣嫣和家人断绝关系的原因,她死后一直没有瞑目,怨气更是集聚在胸口不散,头发和指甲也在不断的生长,所以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,你还敢说你的丈夫对嫣嫣没有亏欠吗?” 听着赵吏讲完了事情的经过,马可和苏文秀两人也是沉默了起来。 “那……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补偿她呢?” “很简单,死,然后和她做一世夫妻!” 听到赵吏说出解决问题的答案,两人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。 “只有这一个办法吗?” 听着赵吏这所谓的答案,一旁的苏文秀更是心如死灰的问道。 “是的,你已经抢了她一世丈夫,所以这一世该你让了!” 果然,赵吏的答案还是像之前一样冰冷。 “赵吏,只能这样吗,这会不会对马可有些残忍?” 眼看着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,坐在陈峰旁边的冬青也是忍不住站了起来。 “冬青,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,可是你不能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就是非不分吧? 好,你知道开口帮你的朋友,那嫣嫣呢,谁来帮她开口说话呢? 她这百年来的委屈便白受了吗?” 眼看着自己无法说服赵吏,冬青又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陈峰的身上。 “陈老师,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,求求你出手好吗?” 就在冬青开口恳求陈峰出手之时,屋内的众人这才想起了陈峰的存在。 索性,苏文秀在快步跑到陈峰面前之时,整个人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 “大师,我求求你出手救救我的丈夫,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!” 在苏文秀话音落下之后,马可也是跪在了陈峰面前,两人一前一后的这番操作,倒也让陈峰有些为难。 本意上他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,因为一旦插手某些事情,那必然会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,到时候他不知道又会面临什么。 可现在除了冬青之外,一堆人又跪在自己面前恳求,加上他推衍出了一部分真相,所以一时之间也是有些为难。 “赵吏,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“怎么,陈先生也决定出手了,如果您出手干预的话,我确实无法胜过,但您能昧着良心去做这件事吗?” 眼看着陈峰就要插手此事,赵吏说话的方式也变得有些蛮横,对此陈峰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“唉,你们先不要盖棺定论,先听我说完好不好? 我不是因为他们求我而是非不分,而是我刚推衍出这件事情还有其他原因,一切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。 毕竟有时候亲眼所见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,更何况嫣嫣知道的这件事也只是听别人说的!” 此刻,听到陈峰开口解释,屋内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陈峰身上。 至此,陈峰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,开始以大法力将自己推衍出的结果分享了出来。 “这是我推衍出的画面,你们只需闭目凝神观看,一切真相自然便会水落石出!” 说罢,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接炸开,化成无数道细线之后便直接没入了众人的眉心,之后无数的画面直接拼接,如同电影一般开始放映了起来。 “苏大人,我在家里已经有了妻子,万万不可再将令千金许配给我啊!” “李哲,我苏某人能将女儿许配给你那是你的福气,你不要一而再,再而三来惹怒我,再说了我已经求了圣旨,你如果敢推辞的话,那可是欺君之罪,如何定夺你自己好好考虑吧!” 画面一转,李哲已经来到了洞房,但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,却是没有任何动作。 门外,两个喜婆听着屋内迟迟没有动静,之后两个人更是议论了起来。 “我看这状元郎好像不满意我们家小姐啊,都这么久了还不肯掀盖头,更别说履行新郎官的义务了!” “呵呵,咱们家小姐能嫁给他可是他的福气,他倒是装的清高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位妻子。” “哎,你别说,我听外面好多人说咱们家小姐和方家公子情投意合,只是迫于圣上的旨意才嫁给了状元郎,多好的一对人就这样被拆散了!” “嘘,小声点,这些话可不能被其他人听到,不然非打死我们不可,我们现在也该催促一下新人了!” 说罢,两个喜婆在互相对视一眼之后,则是直接来到了新房外面开始了传礼。 “新郎官,掀盖头咯,行夫妻之事!” “哗啦!”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,众人所看到的画面也渐渐消散,自此所有人都从陈峰推衍出的画面中清醒了过来。 “看完了么,这便是当年事情的真相,有时候有情人难成眷属,大抵不过是命运的捉弄罢了!” “可是…………” “别可是了,苏家小姐心系方家公子,可因为圣旨不得不嫁给状元郎,而状元郎李哲虽有意回去娶嫣嫣,但也因这件事娶了一个本不该娶的人,说到底这些都不过是命运的捉弄罢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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