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是,究竟是谁有如此手段,在造成如此异象的同时,还能从无名这样一个大师手中抢走古琴。 “需要我帮忙么?” 看着略微有些颓废的无名,陈峰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有可能会沾染上一些不必要的因果,但他仍旧选择了开口询问。 “小僧多谢!” 只见无名突然起身,像陈峰行了一礼之后便又盘膝坐了下来,而这一幕也让陈峰也突然愣在了原地。 “这……你还真不客气啊!” 原本陈峰以为对方不会开口,但无名的举动却让他有些忍不住想笑。 或许是为了怕陈峰多想,一旁的无名又补充了一句。 “阿弥陀佛,施主只需帮我找到一些线索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!” 听到无名说出了自己的需求,陈峰也是不再犹豫,索性直接现场制作起了卡牌。 要知道原来的“库洛牌”都被本体融入了自己的道台之中,作为分身的他自然无法将其凝结而出,不过他却可以用自己的记忆重新制作一副牌。 虽然没有了原来牌上面的力量,但用来占卜却是绰绰有余。 很快的,在陈峰的出手下,五十四张库洛牌也是被制作了出来。 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牌阵方式,一张张库洛牌也被陈峰缓缓的抽了出来。 一共五张牌,三张作为主牌,两张作为辅牌用来对主牌进行解释。 待到一切全部准备完毕之后,陈峰也依次缓缓的翻开了那些卡牌。 而出现在首位的赫然便是代表特殊属性的“土牌”,其次则分别是“影牌”和“暗牌”,至于用来对主牌进行诠释说明的牌则是“树牌”和“斗牌”。 虽然不懂陈峰在做什么,但无名还是死死的盯住陈峰的每一个步骤,似乎要从其拿出的牌里得到一些线索。 “答案已经有了,只不过此行注定凶险异常,你确定要继续听下去吗?” “施主但说无妨!” “好,既然大师不拘泥于这些,那我便直言了!” “从得到的牌来看,拿走古琴的那位身上有着与人间截然相反的一股力量,且大多数与土有关,结合种种线索来看的话,拿走古琴的那位应该就在地府。” “地府?” “对!” 在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无名之时,陈峰也是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之中,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完全沉睡,也是他指导着茶茶建立起了地府。 不知道拿走古琴的那位是否和茶茶是同一个人,也不知道对方拿走琴究竟是有什么目的。 “阿弥陀佛,多谢施主相告,小僧这就去前往地府讨要古琴!” “你……确定可以用肉身进入地府?我怎么听说生人无法进入地府,强行闯入地府将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 “阿弥陀佛,生人确实无法直接进入黄泉,但只要再过半个月便是三百年难得一遇的焃鴠日,只要我顺着凡间滚起的烟尘便能踏入黄泉,届时我也可以借此机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!” 在无名淡淡开口之时,陈峰的心也是猛然抽动了一下,也是这个时候,他才发现了一切是那样的巧合,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,甚至就连系统也好像都在命运的算计之中。 如果没有系统当时给他的那把琴,便没有了他独闯昆仑的后续,如果他没有将琴送给无名,就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件事情,而他自己更是在不知不觉中推动了历史。 及此,陈峰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,既然历史无法回避,那便直面好了,他倒要看看命运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角色。 “无名,我陪你一起去吧!” “施主何必如此,要知道此行凶险异常,能不能回来都尚且未知,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冒这个风险?” “哈哈,你这和尚少自作多情了,我只是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地府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已。” “阿弥陀佛,小僧还是在此谢过了!” 说罢,无名再次朝着陈峰施了一礼,对此陈峰也没有再说什么。 “施主,此次前往地府,小僧还需要一样东西,所以……我们还是在半个月后的川地汇合吧!” 对于无名的建议,陈峰并没有什么异议,反正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,就这样等对方半个月又有什么关系。 就这样无名便直接和陈峰分别了开来,而陈峰自己则是慢慢的朝着相约的川地赶去。 时间飞逝,眨眼间半个月便已经过去,而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,陈峰也是成功等到了无名。 和之前的颓废不同,现在的无名更像是变了一个人,浑身上下气质大变的同时,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的深邃而强大。 看着眼前的无名,陈峰自己也是有些好奇,眼前的这个和尚在半个月里到底经历过什么,不过眼下应该是没时间问这些了。 因为就在两人相遇后不久,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突然开始黯淡,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大风便直接凭空出现在了四周。 狂暴的大风夹杂着大量的尘土,使得两人的能见度直接降到了最低。 不过无名却没有丝毫慌张,双手紧紧合十之时,一道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则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,渐渐的无数金色的经文汇成一条绳索,之后便落在了无名手上。 “施主,这根用经文所凝结的绳索可以将咱们连在一起,防止咱们在这八百里的黄泉大风迷失位置!” 说罢,无名便将绳子的一端递给了陈峰,而他自己则拿着绳子最开始的那段。 “好,多谢!” 没有太多的言语,陈峰也是快速的打出了两道“清神诀”,直接没入了两人的眉心,一瞬间两人原本有些浮躁的内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。 同时,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,周围的风也变得越来越大,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之下,两人面前原本那平坦的地面则是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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