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,同时也是建康,这是陈峰一路上途径的第一座大城。 和他之前在路上经过的小村不同,这里明显也比之前看到的地方繁华很多,但有些繁华却只限于表面。 “系统,这方世界本源的位置真的在附近么?” 打量着眼前这座特殊的城市,陈峰也是略微的疑惑开口问道。 “宿主,这个世界不同于咱们之前经历过的小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,他拥有着较为完善的天地规则,同时也不乏有一些超级强大的存在,甚至就连世界本源也被一层特殊的力量所遮掩。 所以现在系统最多只能感应出本源所在的大概位置,至于具体的本源流转之地,还需要宿主你自行探索。” 听到系统开口之后,陈峰内心中也是有了想法,反正在这个世界中并不会消耗他的生机,所以他自然有了许多机会可以试错。m.biqubao.com 不过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东西,在犹豫了许久之后,陈峰还是将自己内心的疑惑告知了系统。 “系统,既然你说这方世界与其他世界不太相同,那么吸收世界本源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细节?” “嗯……有是有的,就是宿主在吸收世界本源之时会被这方世界意志和其他大能察觉,不过我可以出手帮助宿主遮蔽天机,但有一点后果需要宿主自行承担,那便是所需要花费的时间。 吸收炼化大界的世界本源,所需要的时间也是极其可怕的,在此期间宿主无法自由行动,只能处在本源附近,直至彻底吸收和炼化世界本源!” “我明白了!” 对于系统突然转变的语气,陈峰也是并没有太过在意,反正他们暂时都有共同的目的,自然不怕系统对他做些什么。 在询问完一些事情之后,陈峰也是没有再说什么,反而离开了这座看似繁华的主城。 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 十月,天气虽不是太冷,但夜晚袭来的风还是会让人忍不住打上一个寒颤。 相较于其他时间,这个年代的宵禁似乎也不是那么严格,街上除了更夫在游荡之外,甚至还有一些小的摊贩还在叫卖。 与其说是叫卖,倒不如说是支起一个小摊,在寒风中独自等待客人上门,而这便要考验客人和卖家的默契了。 不然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,普通的客人又怎么可能找到这些摊位。 “天干……你…你到底是人还是………” 因着陈峰突然出现,所以打更的小哥在看到这一幕之时,整个人也是不由得的有些慌乱。 甚至在不断向后退去的过程中,手上用来打更的器物也是掉在了地上。 对此,陈峰也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,如果真要算的话,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对方如此惊慌失措。 索性陈峰也是不再犹豫,努力摆出一副笑脸之时,同时更是将那小哥打更的物品捡了起来。 “别怕,我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,不过我好奇的是,你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敢接更夫这种活,天黑窝在被子里睡觉不好吗?” 听到陈峰开口调侃自己,那小哥也是一脸后怕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在接过陈峰递来的东西之后,还试探性的摸了一下陈峰的手。 “你这人怎么还占我便宜呢?” 似乎为了打破刚刚的氛围,陈峰也是不由得打趣起了这个小哥。 “才……才没有呢,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人。” “那现在确定了么?” “确……确定了,你的手是热的,所以你并不是…………” 听到小哥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之时,陈峰也是放声笑了出来。 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惨状,以至于他整个人的心情也是有些压抑,如今与一位胆子不大的小哥交谈几句,他整个人也是变得舒缓了起来。 “哎,小哥,不是我说你啊,明明胆子这么小,为什么还要出来做更夫啊,你年纪看上去也不大,为什么不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呢?” 在陈峰话音落下之后,打更的小哥连忙冲过去捂住了陈峰的嘴,在慌忙的向四周打量了几遍确定没人之后,整个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的,明明我都已经………” “都已经乔装成老头了,为什么我还能看出来是吧?” “嗯!” “因为……我是鬼啊,自然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了!” 看到小哥一脸的疑惑,陈峰也是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。 “唉,别提了,如果能有一个正经的营生,谁还愿意出来做一个打更的啊! 再加上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一旦被人发现,必定就会被拉去充军,可怜我那妻子还在怀胎,如果我被抓走的话,整个家便就彻底垮了啊! 所以无奈之下我也只能乔装一番,接手了这个打更的活,虽然每个月没有几个字,但也能勉强养活起我和妻子。” 听到小哥开口,陈峰也是不禁有些唏嘘,虽然在经历过无数世界之后他自身的情感已经淡化,但在这一刻还是被小哥的话勾起了一些。 “看你骨龄应该不过十九左右吧,没想到还是英年早婚啊!” “这位大哥你在说什么,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,不过我今年确实只有十九。” “哈哈,是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古代十三四岁成亲的都有,像我这种应该已经算是大龄剩男了吧!” 在听到对方刚刚的辩解之后,陈峰自己也是忍不住在心中低语道。 不过他自己说的并没有问题,如果单纯只算他在地球上所呆的时间的话,那么他现在最多也是二十五岁左右。 但是如果要算上他在每个世界里沉睡的时间的话,那么他的真实年龄则是已经接近一万左右,已经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老妖怪了。 “这位大哥,你我相识便是有缘,这么晚了想必大哥你还没有吃饭吧,这样吧,我请你吃饭,你不要将今晚看到的东西说出去好不好,不然我这个饭碗还真就保不住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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