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陈家一行人全部追上楚凌天等人的脚步,进入到了原始森林当中,鬼王宗的几个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。 “少宗主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 “京城的陈家人也都进去了,我们要再继续观望一下吗?” “现在这里的情况扑朔迷离,我倒是觉得可以再等等。” “是啊,不久前跟楚凌天交手的那个树妖,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,现在又逃回了原始森林之中,日后的报复必然极其凶狠。” “我们现在这样跟进去,势必也会受到牵连,成为那树妖的攻击对象。” …… 几乎每一个鬼王宗的人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,但是少宗主林暗却是一直沉默不语。 林暗的目光虽然是紧紧的盯着原始森林的方向,但是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说什么话。 直至过去半晌之后,林暗突然闭上了双目,过了几秒之后,便是再次睁开双眼。 然而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息赫然变化,与他自身已经远远不同,说明此时的林暗,已然不再是他自己了。 似乎是察觉到林暗气息的变化,周围的几个人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了几步,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,神情中凸显出几分紧张之色。 “少……少宗主?”有人试探性的喊了一声。 但是林暗根本就没有回应他,又稍稍过了一会之后,像是适应了林暗的身体之后,林暗体内的那个神秘存在才开口说道:“走,我们也进去瞧瞧。” 这声音已经完全与林暗不同了,鬼王宗的几个人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切,当即不敢再有其他的言语,赶紧跟在了林暗的身后。 此时的林暗一边活动着筋骨,一边看向原始森林的深处,说道:“里面有妖族的气息,似乎还是老熟人啊!” 听到此话,鬼王宗的几人顿时心中大惊,他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有任何的言语。 很快,在林暗的带领下,鬼王宗也开始向原始森林中走去。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众人,开始变得不淡定起来。 “鬼王宗也行动了,看样子那原始森林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!” 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开始准备准备吧。” “我宗的几位长老已经在外围了,我还是等他们到了,再出发吧。” “没错,我族的增援也在路上了,再急不急于这一时,我们就再等等吧。” …… 于是乎,这些人分成了两派,其中一部分人追随鬼王宗的步伐,向原始森林走去,剩下来的那些人,则是选择在原地等待增援。 与此同时,最先进入原始森林的楚凌天他们,追随着树妖的气息,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。 但见这座山谷内长满了奇花异草,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色彩,置身其中,仿佛是来到一处神秘的梦幻之地,让人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。 “这里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啊,这些都是什么花花草草的,真难看!”金刚极其不满的说道。 看得出来,他对这些五彩斑斓的色彩极其反感,甚至有种要去将这些奇花异草给摧毁掉的冲动。 “先别轻举妄动,这些花草说不定都有剧毒。”楚凌天赶紧一把将金刚给拉住。 他对金刚还是很了解的,从他刚才的语气中,楚凌天就基本能够猜测出来金刚内心的想法了。 金刚咂了咂嘴,心里仍然很是不爽,但是楚凌天都这么开口了,他也只能保持谨慎起来。 “统帅,我去看看吧。”这时,彧墨从后方走了出来。 还不等楚凌天回话,彧墨就已经率先冲了出去,来到了山谷之中。 他左右观望了一圈,接着又向前走出一段路程,但是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。 “统帅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”彧墨探查了半晌之后,才向楚凌天这般说道。 “既然都来了,就算有危险,那也得继续往前走。”楚凌天脚下一动,身形闪出,直接来到了彧墨的旁边。 他抬手向下一按,雄浑的内力直接暴动,卷动起强劲的气流,从那些奇花异草上掠过,卷起无数花朵。 这些花朵在半空中汇聚成一股水流,在楚凌天的引动下,随意的掠动着,然后随着楚凌天突然握紧拳头,这股花朵水流直接就是爆裂开来。 “砰!”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整个山谷内轰然炸裂,顿时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气浪便是在山谷的半空中横扫开来。 “树妖,别以为有这些花香来掩盖,我就发现不了你的踪迹!我能感知到你的气息就在这山谷之中,劝你还是出来吧。” 楚凌天突然开口,让徐若虹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他居然已经是发现了树妖的踪迹。 但是楚凌天的此话一出,并没有得到回应,山谷之中仍然只有簌簌的风声。 楚凌天瞬间眼神一变,他刚刚说的话,可并不是为了诈树妖出来,而是实话实说。 紧接着,他猛然握紧拳头,朝着一个方向就是一拳轰了出去。 拳风冲出,卷起地面上的无数花草,将原本一片祥和的山谷搅动成了一片狼藉。 “砰!” 拳风剧烈的撞在山谷的一面山崖之上,雄浑的内力所裹挟的威力尽数倾泻而出,硬生生的在那面崖壁上留下一个深洞。m.biqubao.com 而那里,便是树妖的藏身之地! “你找死!”树妖那阴沉至极的声音响起,听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,还有无数只血色藤蔓,如同是一股血色洪流一般,从那个深洞中一同涌出。 血色藤蔓在离开洞口之后,便是肆意的分散开来,涌向四面八方,然后再朝着楚凌天汇聚而来。 血色藤蔓就像是无数只触手一样,其上所裹挟的力量之强,足以击碎任何的巨石。 “楚凌天,当心!”徐若虹赶紧提醒道。 然而楚凌天仍然静静的伫立在原地,任由着周围血色藤蔓乱舞,而他却是岿然不动。 “这些东西根本就伤不到我,想要杀我,你恐怕得拿出点别的东西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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