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天的这句话中明显带着几分嘲弄,让林暗顿时面色一沉,挥起黑色长枪就朝着楚凌天横扫而来。 “呼!” 黑色长枪裹挟着破风之声,就朝着楚凌天的脖子掠杀而来。 楚凌天抬手将聚灵剑挡出,凶狠劈斩在黑色长枪上,顿时溅出漫天火花。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拼杀,随着各自的武器相接,双方皆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力量。 “铮铮铮!” 一剑一枪,相互抗衡,在双方的力量加持下,剑刃与枪身相接的地方,不断的传出金铁交鸣之声。 “可惜!可惜!可惜啊!”林暗接连说出三个“可惜”,显然是在这一刻,他看出了楚凌天的潜力,只能是可惜楚凌天不是他鬼王宗的弟子。 “没什么可惜的,你我终是对手,而不会是同盟!”楚凌天的这一句话,算是断绝了之前与鬼王宗的结盟之情。 林暗闻言一笑,然后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“我虽然可惜你不是鬼王宗的弟子,但是还要可惜……你命不久矣!” 随着林暗说出这句话,他将手里的黑色长枪向外一顶,将楚凌天的剑刃弹开,接着将长枪向后收回,紧接着猛然发力。 黑色长枪在他的操控之下,猛然脱手而出,朝着楚凌天就射杀而来。 楚凌天眼疾手快,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,就在黑色长枪杀来的瞬间,他挥斩出聚灵剑。 他的每一剑都极其快速,在身前化作一片剑幕,硬生生的将黑色长枪给抵挡在了身外。 黑色长枪带着极快的旋转,不断的冲击在剑幕之上,飞溅出无数火花,但是楚凌天的脚步根本不为其所动,全力抵挡之下,让林暗毫无破解之法。 林暗脚下一动,身形掠动而来,伸手一把握住枪身,体内的内力轰然爆发,尽数施加在枪身之上。 “砰!” 黑色长枪再度猛烈的撞击在剑幕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。 楚凌天更是因此全身一震,手里的聚灵剑险些脱手飞出,但是最终他还是握稳了手柄,强行将林暗的这一击承受下来。 见楚凌天并没有因此受伤,林暗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。 或许是他太久都没有苏醒过了,以致于他的这些杀招所带来的威胁并不大,但是也或许是楚凌天的实力就摆在这里,让林暗也有些束手无策。 “我还就不信了,以你元婴境的实力,真的能翻了天不成!”林暗暴喝一声,手中再次将黑色长枪挥舞起来。 “御鬼之术,落炎印!” 林暗再次施展杀招,而且还是御鬼之术,在他的操控下,黑炎再度燃烧起来,并且在黑色长枪的引动下,从空中急坠下来。 楚凌天仰头望去,只觉得像是有一道道封印坠落下来一般,他定睛看去,只见那一道道黑炎,哪里还是什么黑炎,分明就是一道道印记! 也难怪楚凌天会觉得从上方坠落下来的,是一道道封印了! “该死!”楚凌天暗骂一声,急忙将内力灌入聚灵剑当中,然后提剑挑起,一道剑光自剑锋上掠出,自下而上,斩向了苍穹! “铮!” 清脆的剑鸣声惊碎空间,这架势似要将天地都给劈成两半,分明是将那些黑炎印记给抹杀在上方,不要让它们坠落下来。 在剑光带来的毁灭力下,黑炎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,完全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,那些印记根本招架不住楚凌天这一剑的威力。 但是林暗似乎并不以为意,在他的眼中,仿佛并没有看见是这些黑炎印记正在碎裂,而更像是在完成他的计划。 “小辈,这次你是不可能逃得掉的!” 林暗突然的一句话,传入楚凌天的耳中,却是在他的心里猛然炸裂开来。 “不对!不好!”楚凌天突然大喊一声,像是发现了什么,然而此时已然是为时已晚。 只见那些碎裂的黑炎印记并没有消失,而是以这样碎裂的状态,快速的各自重新生成完整的印记出来! 楚凌天所破坏的黑炎印记,在这一时间,以一种难以估计的速度得到了数十倍的暴增! 此时,从上方倾泻下来的压制力也在瞬间变得难以形容,仿佛是整片苍穹都倾压了下来,这种压迫感让楚凌天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 “这些可都是你自找的!”林暗放声大笑起来,他的计谋终于是得逞了一次。 面对那数量急剧暴增的黑炎印记,楚凌天只能是咬牙承受下来,他运转炎阳火莲体,再通过聚灵剑施展出剑道。 霎时间,一道火光剑气自聚灵剑上斩出,可怕的剑势横扫开来,在金色火焰的加持下,在这片空间内翻涌起来。 火焰气浪在剑势的推动下,不断的喷涌,以此来抵挡黑炎印记的坠落。 那些黑炎印记落入火焰气浪当中,立刻就被点燃,进而焚烧成灰烬。 但是奈何这些黑炎印记的数量实在是太多,仅凭楚凌天的这番临时救场,根本就无法根除。 很快,在黑炎印记的影响下,楚凌天明显的感觉到,周围的空间似乎都隐隐被封印起来,诸多方向都无法通行。 “这就叫作……自作聪明,自找苦吃,自寻死路!”林暗凌空而立,看着一点点陷入困境的楚凌天,反过来对此嘲讽起来。 楚凌天眼下的确是处处受限,这种空间被封锁所带来的影响,让他有些难以招架。 “难道真的要逼我施展龙图功法了吗?”楚凌天在心里暗暗思索道。 这龙图功法乃是楚凌天最后的底牌,如果在这里轻易动用,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后一张底牌,日后面对强敌,可能就会更加困难了。 稍加思索过后,楚凌天还是决定不动用龙图功法,而是选择其他方法来破解眼前的困境。 “我的金丹之力可还没有完全动用,你凭什么说我自寻死路!”楚凌天的声音高昂,同时大片的金色光芒自他身上散射开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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