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自然不是真正的林暗说出来的,而是那个借助他的身体重生的神秘人。 而且这个神秘人,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,并且还知晓赤阳林和金乌的存在,其来历绝对不一般。 楚凌天闻言,亦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他虽然对这个神秘人的身份没有低估,但是从这句话听来,此人极有可能来自于与九天尊同一个时代! “看来这些隐世宗门的底蕴远远要比我想象中的更深厚,绝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!”楚凌天暗暗的在心里自言自语道。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楚凌天心里开始对这些隐世宗门和家族产生了几分敬畏之意,心想自己当初对这些隐世宗门和家族是有些轻视了。 就在楚凌天这样思索之际,林暗的目光突然一扫,便是再次落在了楚凌天的身上。 “就算这里是金乌的赤阳林,那也不能阻止我要杀你。”林暗转动着手里的黑色长枪,接着猛地抬手朝着楚凌天一指。 然而就在这时,楚凌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应,只听到从天穹上传来一声啼鸣。 “唳!” 这是金乌的声音。 “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?”金乌冰冷的声音传来。 这句话虽然只有几个字,但是从这句话里透露出的杀意却是浩瀚滔天。 此话一出,林暗的怒火直接就被点燃起来。 他直接略过了楚凌天,抬头看向天穹上的金乌。 “你这是在故意挑衅我吗,金乌?”林暗完全不给金乌面子,直接就向金乌质问道。 而金乌显然并没有察觉此时林暗的身份,所以对此刻林暗的态度感到万分愤怒。 下一秒,金乌甩动锁链状的尾羽,顿时暴射出数团炽热的火光,朝着林暗急射而来。 林暗没有露出半点惧意,仅仅只是挥动起手里的黑色长枪,接着向上一挑,顷刻间,便是有着数道黑色光芒形成,迎着火光冲去。 这数道黑色光芒之上,隐隐缠绕着暗红色的闪光,宛若是一道道闪电一般,令得这几道黑色光芒威力陡增,俨然不是寻常之物。 “轰轰轰!” 随着两人的攻势碰撞在一起,数道轰鸣之声当即在半空中炸响开来,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火焰波纹涤荡而开,将整片天穹都映照成了暗红之色。 甚至在空间里,各处都有暗红色的闪光掠动,仿佛是将此地变作了一片电场之地。 楚凌天见状,亦是倒吸一口凉气,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掠动到他面前的暗红色闪光,立刻只觉得浑身如同是触电了一般,有那么一瞬间,整个人显得几分呆滞。 “那个林暗的气息不对劲!”徐若虹此刻立即就察觉到了异样。 “没错,估计此刻的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,而是有另外一个人的意识占据了他的身体。”彧墨在一旁说道,他跟着楚凌天时间最久,对这种情况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。 “被别人占据了身体吗?”尼古拉斯公爵一听此话,立刻也来了兴趣。 血族的确对这种方式很有话语权,毕竟曾经的血族也有不少人是利用这种方式保持永生的。 “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那个神秘人应该是一直被放在林暗的体内蕴养,而这一次,也是林暗主动将他释放出来的。”彧墨继续补充道。 他的这番话让徐若虹等人感到无比震惊,虽然身为青玄宗宗主的徐若虹早已听说过类似的事情,但是毕竟还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过。 恐怕也就只有南疆那边的家族和宗门懂得此种功法,而且按理说,这种功法不会被大众接受,也算得上是一种禁术吧。 “南疆的功法确实怪异,让人捉摸不透。”徐若虹摇了摇头,对此表示不理解。 “徐宗主,那你恐怕是没有见过南疆的御鬼之术,等你见过御鬼之术,你就觉得现在这些都只是小儿科了。”彧墨继续说道。 徐若虹点了点头,对此不置可否,毕竟她也曾听说过所谓的御鬼之术,这种诡异至极的功法,才是南疆真正让人感到恐怖的地方。 “轰轰轰!” 就在这时,又有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传开,林暗再次对金乌出手,丝毫没有把这所谓的金乌放在眼里。 楚凌天见状,不禁是眉头一挑,然后快速退了回来。 “有他来对付金乌,我倒是省了不少事。”楚凌天一边说着,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 此时的楚凌天,也很想看看南疆的鬼王宗究竟有什么手段来对付金乌。 “此时正在林暗体内的那个人,应该是鬼王宗曾经的某位老祖或者是长老,我倒是很想看看,那个时候的宗门,又有什么不同的手段。”楚凌天双手抱胸,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。 “统帅,你没事吧?”彧墨见到楚凌天回来,于是赶紧走上前来,关心的问道。 楚凌天摆了摆手,表示自己无碍,并没有在与金乌的交手中受伤。 “统帅,你的这一招可真够厉害的,几乎所有进入这里的人,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。”彧墨说道。 “我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,可是哪里知道他们的实力居然这么弱。”楚凌天耸了耸肩,不以为意的说道。 虽然这个结果不是他的预期,但是同样达到了他想看到的结局,产生的最后的效果还是一样的。 “接下来,就是我们看戏的时候了。”彧墨又看了一样天穹上的战斗,咧嘴笑了起来。 “看看情况,或许我们还可以提前去寻找这里的机缘。”楚凌天压低了声音,语含深意的说道。 徐若虹、彧墨等人听见此话,心里不由得一紧,显然他们从楚凌天的这句话里,听出来的另外的意思。 “统帅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彧墨好奇的问道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楚凌天用眼神打断下来,连后半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。 “楚凌天,那玉简里的内容,你找到线索了?”徐若虹亦是追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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