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凭老者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的想象力,楚凌天居然是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连接到了一起,甚至心里还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。 按照老者所言,他的龙图功法只传给了自己的三个弟子,分别是无玄子、潜龙子和降龙子,其中无玄子与青玄宗有着莫大的关联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 至于潜龙子和降龙子这俩兄弟,老者说楚凌天的气息更偏向于潜龙子,这会不会是因为潜龙子就是当初建立了龙国的第一任国主呢? 楚凌天目前虽然还不敢确定,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有八九成的把握。 而至于降龙子又是何许人也,楚凌天更是有着一个大胆的想法。 依他所见,这个降龙子极有可能就是龙家的第一任家主! 也只有这样,才能够解释为何龙家敢以“龙”字为姓,而龙国居然也默认了此事,没有找过龙家的麻烦。 要知道,与国同姓,这是需要何等的底蕴和底气,才敢去做的事情! 如果潜龙子和降龙子以兄弟相称,一个是龙国国主,一个是龙家家主,这件事情就很容易解释得通了。 想到这里的楚凌天,岂能按捺得住内心的激动,他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,那种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。 “小子,你在那里傻笑什么呢?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?”老者察觉到楚凌天的异样,语气低沉的问道。 楚凌天顿时惊醒过来,他赶忙就收起了脸上的情绪,瞬间变得认真起来。 “前辈,是晚辈失礼了。”楚凌天赶紧抱拳,朝着老者欠身一拜。 老者摆了摆手,对此并没有太过于在意,而是说道:“我倒是很期待,你所感悟的龙图会是什么样子。” 楚凌天闻言,心中一疑,显然他并没有听懂老者的意思,难道每个人对龙图功法的理解感悟还会有不同吗? 正当楚凌天准备发问之时,老者却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,先他一步,说道:“你所能够感悟的龙图,将会是你内心最纯粹的想法,我的演示只能够对你产生启发,而无法为你定型。” “想要掌握龙图,你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,全心全意的去感悟,方能够走上自己的道路。” 老者的这番话语满含深意,值得楚凌天用心琢磨,待他真的能够理解老者的话时,或许就是他真正将龙图功法修炼成功的时候。 楚凌天重重的点了点头,将老者的话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里。 “既然你能来到握得十方仙殿,也算是我们有缘一场,我再送你一场造化吧。” 就在楚凌天琢磨老者的那番话语的时候,老者的这一句话直接是将楚凌天的思绪给打断下来。 “前辈,你是说……” 楚凌天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老者摆手打断下来,,只听老者开口说道:“随我来吧。” 还不等楚凌天回过神来,老者便是直接向上方飞掠而去。 不同于楚凌天需要将内力积蓄在双脚之上,以此来实现凌空踏步,老者更像是真的能够飞行一般,身形飘然,只听到破风之声响起,他就几乎要消失在楚凌天的视野当中了。 楚凌天不敢再继续多想,连忙就紧追了上去。 无论他如何加快速度,甚至是运转起炎阳火莲体,再以太虚游龙掌的身法,他与老者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半点缩减,反而还在越拉越大。 无奈之下,楚凌天只能是请求老者慢一些,但是老者根本就懒得理会他,一心只顾着自己向前飞去。 楚凌天轻叹了一口气,只能是硬着头皮去追,在他的全力之下,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疲惫感油然而生。 但也正是如此,将他的好胜心给激发了出来,他偏偏就不服气,非要去追上老者的步伐。 “呼呼呼!” 楚凌天全力运转内力,使得内力不断的向外涌动,将他的衣衫都鼓动起来。 甚至连金色的火焰都从他的皮肤上燃烧起来,不断的向外辐射着,远远望去,楚凌天就像是被一团火焰所包围了起来一样,换句话说,他已然是化身成了一团火焰。 金色火焰本来就具备着炽热的高温,此刻又在与空气发生着剧烈的摩擦,这就使得原本的温度变得更高,以致于老者都有所察觉。 “嗯?这火焰……有点意思!”老者自言自语的说道,“这么看来,无玄子的传承他也得到了不少啊!” “这小子虽然只有元婴境界,但是底子还是不错的,如果能够觉醒,日后必然能成为一方人物。” 老者对楚凌天的满意程度越来越髙,仿佛看到楚凌天,他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 当时的他,放眼整个九重天域,那也是一等一的天骄,全盛状态之下,又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? 只可惜如今一切都化作了泡影,他也只能够在后辈的身上,寻找自己当年的影子了。 就在老者为此稍稍迟疑,脚步微微停滞的时候,楚凌天以极快的速度,终于是追赶了上来。 当他来到老者的身边,身上的金色火焰仍然没有熄灭,而是还在熊熊的燃烧着,炽热的高温吞吐,令得他身体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。 “前辈,我追上来了!”楚凌天突然咧嘴一笑,对老者说道。 老者点了点头,肯定了楚凌天的能力,然后说道:“不错,确实是出乎我的预料了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,这就送你一场造化!” “前辈,这造化是什么?”楚凌天赶紧追问道。 “等一下你自会知道,不过你能从这场造化中收获多少,那就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了。”老者一边说着,一边挥动手臂。 随着他的衣袖飞舞,空间像是湖面一般,竟然是激荡起了阵阵涟漪,一圈圈的向周围扩散而去。 楚凌天看得怔神,只觉得颇为神奇,料想自己何时能够拥有这种力量,能够激荡起空间波纹呢? “小子,闭上眼睛,准备随我走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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