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整个青玄宗都沐浴在这片金芒之中,楚凌天亦是如此。 他张开双臂,任由那些金芒洒落在自己的身上,享受着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,朦胧之间,他仿佛进入到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。 他的意识飘入到一个莫名的空间,在这里,周围是一片漆黑,唯有在他身前,似有一抹光亮,隐隐约约,却是看不真切。 楚凌天朝着那抹微弱至极的光亮走去,但是无论他怎么行走,与那光亮之间的距离却始终保持如初,完全靠近不了。 但是楚凌天仍然不知疲惫的向前追逐,他拼命的想要靠近,仿佛那里就是他的信念,无论如何,也要追上。 但是这种恍惚的状态,并没有持续很久,他很快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,不知从何方传来,将他给唤醒过来。 “凌天,你怎么了?” 当他的意识回到脑海中的时候,他正好看到林穆清就在他的身前,正在关切的打量着他。 显然是刚才楚凌天的状态,让林穆清感觉到了不妙,在她的呼喊之下,楚凌天的意识才恢复过来。 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楚凌天赶紧解释道,他不想因为这样琢磨不透的事情,让林穆清担心。biqubao.com 为了转移注意,楚凌天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笼罩着整个青玄宗的金芒上。 这时,他突然意识到,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,正是来自于他施展炎阳火莲体的时候,所释放出来的那些金色火焰! 想到这里,楚凌天突然张开手掌,随着他的心念一动,炎阳火莲体直接展开,一缕微弱的火苗,就从他的掌心中钻出,在他的手掌里炽热的燃烧起来。 林穆清一开始还没有明白楚凌天的意思,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释放出这一缕火苗来,但是当她仔细看向那缕火苗的时候,林穆清心里猛然一惊。 “这火苗的气息……”显然林穆清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曲同工之处,“凌天,这些金芒不会是你制造出来的吧?” 林穆清哪里知道如今的状况,她自然是下意识的把这件事情与楚凌天联系到了一起。 楚凌天摇了摇头,林穆清不知道这种状况,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,这些金芒虽然与他的火苗气息极其相似,但是多少还是有些许的差别的。 “如果仔细去感知的话,这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微弱的差别。”楚凌天如实说道,“现在唯一的解释,恐怕就只有,这些金芒是李老和国主弄出来的了。” 说这话的同时,楚凌天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后山的方向,但是李墨玄有言在先,他暂时还不能擅自前往后山。 就在这时,徐若虹循着气息,也来到了楚凌天的住处。 她显然也是把楚凌天的火焰与那些金芒联系到了一起,故而才会找到这里来。 “楚凌天,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夺目的金芒?”徐若虹不解而又震惊的问道。 “应该是李老和国主所为,他们在后山正在商谈事情呢。”楚凌天解释道。 徐若虹露出狐疑的眼神,她对楚凌天的话并不是很确定,因为她从未见过李墨玄能够施展出这样的招式来。 “楚凌天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?”徐若虹继续追问道。 楚凌天耸了耸肩,说道:“我知道的事情恐怕比你还要少吧?” 对于楚凌天的这句话,徐若虹不置可否,她毕竟是青玄宗现任宗主,对于修行界的事情,她自诩肯定要比楚凌天知道的多得多。 徐若虹深深的看了楚凌天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,而是准备前往后山,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但是还没有等她迈出第一步,就被楚凌天给叫住了:“你还是先别去后山了,李老特意嘱咐过了。” “那是嘱咐你别去,可没有说不让我去!”徐若虹的语气无比强势,毕竟这里可是青玄宗,而她作为一宗之主,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。 楚凌天一时间无话可说,他的确无法反驳这句话,于是耸了耸肩,说道:“行吧,你是宗主,你随意。” 徐若虹果然朝着后山走去,她倒要看看,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才招来如此夺目耀眼的金芒。 然而还没有等她完全靠近后山的位置,便是发觉,在她面前竟然出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,将她给阻挡下来,不让她继续前进分毫。 徐若虹只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空气墙一样,整个人被向后弹开,险些就摔倒在地。 当时徐若虹就明白了,这是李墨玄在阻止她靠近,正如楚凌天所说的那样。 “师傅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徐若虹在心里默默地自言自语道。 然而回应她的,只有空间里无声的沉默,让徐若虹一时间,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,显得无比的渺小。 楚凌天和林穆清此时也缓步走来,站在了徐若虹的旁边,与她一样,朝着后山的方向望去。 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,是无穷无尽的金芒,将后山所在的区域完全封锁了起来。 “不用着急,他们的商谈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。”楚凌天推测道。 徐若虹没有理会楚凌天,她依旧死死的盯着后山的方向,终于在此时,在夺目的光芒中,她分明看到有两道身影正在缓缓的走来。 这两个人,正是李墨玄和国主! “是国主和李老!”楚凌天此时也看到了他们。 徐若虹则是已经冲了上去,而李墨玄只是向她摆了摆手,似乎是在表示让徐若虹不要多问。 徐若虹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,最后还是被她被咽了回去,她的神情看起来多少有些委屈,但是又无法违背李墨玄的意思。 “凌天、穆清,你们也都过来吧。”李墨玄招了招手,对楚凌天和林穆清喊道。 “走吧,穆清,我们去看看。”楚凌天赶紧带着林穆清走上前去,想要看看李墨玄叫他们所为何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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