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尽是恼怒：“难道王爷打算诬陷老臣不？”
不等赵桓回答，赵楷已经喝声打断。
“放肆！”
“我大哥想要置你，何须栽赃无限？”
“纸包不住火，蔡条伏法之时，肃王已经派人去蔡条宅邸查抄，只要蔡条与你有毫利益往来，你便不了干系。”
“皆时夷你三族，顺理章！”
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时间，肃王赵枢就迈步而来，直接把一沓厚厚的账本，扔到蔡京面前。
相较于赵桓的威严，赵楷的犀利，赵枢则是纯粹的暴躁。
他竟一脚把蔡京踹倒，这一脚下去，险些差点被蔡京当场踢死。
“老不死的，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，你每年至给蔡条三万两银子。”
“今年尤甚之，足有八万两银子之巨。”
“其中三万两银子，以救灾为名，运往太原，但太原当地的賑灾款，全部是由太原府垫付，本就没有见到这三万两银子的影子。”
“这笔钱，早已落阿里的手中，了谋害我大哥的臟钱！”
蔡京直接倒一口凉气，整个人颓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这回彻底没救了。
蔡京虽然骄奢逸，但在自保方面，却向来谨慎，如今却被亲儿子给坑惨了。
勾结金人的罪名已经坐实，甚至用不著押往大理寺。
现场的视线，再一次匯聚到赵桓上。
眾人看待赵桓的眼神近视崇拜与敬畏，仿佛只要赵桓愿意，这世上就没有他干不掉的人。
“大哥！”
赵楷和赵枢几乎同一时间作揖行礼，恭请赵桓出手，除掉蔡京。
赵桓却迈步走到双王中间，抬起双手，分別按在两兄弟的肩膀上。
“剩下的事，本王决定给你们俩共同置。”
“不要让本王失。”
双王心里明白，这是大哥离京前，对他们最后的考验，自然不敢有毫怠慢，异口同声道：“请大哥放心！”
赵桓收回手，双王也会意，当即转安排起来。
赵枢低喝道：“蔡京勾结金人，罪不容诛，不配有文特权，直接將其拖到门外，就地斩。”
赵楷的声音接著响起：“蔡京蔡条，卖主求荣，骄奢逸，贪污贿，其诸般罪行，罄竹难书。”
“王，为抗金先锋，专权置这两个狗贼。”
“至于究竟是夷九族五服，另行严惩，將由大理寺等会审。”
赵楷赵枢两兄弟，一文一武，配合的默契无间，直接將现场镇住。
就在这时，赵桓则抬起手，对著那些目睹了整个经过的文人宾客，微微一拱手。
“诸位惊了，请回吧。”
终于能够离开红燕馆了，现场剩下的几十个客人，如蒙大赦。
不过没有一个人敢直接离开，而是纷纷跪倒在地，对赵桓行跪拜大礼。
“王爷千岁，以王威正国威！”
“王威所至，尽佞！”
……
夜，静謐……
清冷大街上，悄无声息，但一双双眼睛，却从四面八方匯聚到蔡京上。
站在街道两旁的甲士，怒目环伺。
百姓躲藏在门窗后，屏住呼吸窥探著。
鄆肃双王，一左一右，亲自监督对蔡京的行刑，以確保万无一失。
跪在地上的蔡京，做梦都想不到，就在两个时辰前，他还在家中喝著温热的燕窝，著丫鬟仆人的侍奉，逍遥似神仙。
结果一转眼，已经被押到刑场。
这种突然之间从云端摔间的落差，令他浑发，晕头转向。
蔡京多希这一切都是梦境，梦醒来，他依旧是大宋最有权势的大臣之一。
只可惜……
这个噩梦，他要一直做下去了。
蔡京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向赵楷，忍不住苦笑：“以鄆王的傲骨，难道也愿意屈居于赵桓麾下？”
经歷过顛沛流离和提心吊胆的赵楷，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傲慢盲目的皇子了。
他的蜕变，眼可见。
面对蔡京临死前的蛊，赵楷眼神没有任何波澜，就这么居高临下，冷冷的注视著这条即將毙命的老骨头。
“何人能重振我赵氏宗室？唯有大哥！”
“何人能战胜金兵，力挽狂澜，护我江山社稷？唯有大哥！”
“若能为大哥尽一份力，乃是我这个当弟弟的荣幸！”
蔡京苦笑更甚，扭头看向一旁的赵枢。
“肃王也是如此？”
赵枢冷笑起来：“死到临头，你还想蛊我们兄弟？就这么杀了你，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“老东西，由我们两个王爷监斩，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。”
“大哥既然还愿意拿我当弟弟，我自然也要將他视为至亲，为至亲除害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他妈啰嗦！”
在双王的共同示意下，孙贺抱著大刀迈步而来，一脚踩住蔡京的后背，手起刀落……
“蔡京已伏法！”
一声大喊，打破了汴京静謐的夜。
正在睡中的赵佶，被传令太监的稟报声惊醒，得知蔡京已死，赵佶并未有太大反应，毕竟定王济州府一行，就已经证明了蔡京是个废，本奈何不了定王。
但是当赵佶得知，三王同行，在赵桓的命令下，鄆肃双王监斩时，赵佶瞬间觉骨悚然，猛地从龙榻上坐了起来。
他眼睛睁得老大，直勾勾的盯著大门。
“陛下，您这是怎么了？保重龙啊。”
“小的这就去请皇后殿下。”
不多时，显肃皇后便来到书房，看著坐在龙榻上，魂不守舍的赵佶，也不免一阵担心。
“陛下，您可別嚇唬妾，这大晚上的，怎么突然魔怔了？”
“快，还愣著干什么？赶给陛下去熬安神汤。”
就在显肃皇后持之际，赵佶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把抓住显肃皇后的手腕。
显肃皇后暗暗一惊，转看向赵佶时，却发现赵佶双眼著恐惧与张，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。
不等显肃皇后开口，赵佶已经抢先一步，张道：“皇后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下一个是不是就该到朕了？”
什么？
显肃皇后脸一变：“陛下何出此言啊？”
赵佶眼神飘忽，嗓音微微抖：“朕那三个孽障儿子……联起手来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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