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萧海兰的疑问,赵桓流出一抹深邃微笑:“本王確实在等待一个合適的人。”
“可能是任何人,而你在合適的时间,出现在合適的地点,那么你就是本王要等的人。”
自从赵桓在皇后寢宫,见到那些貌似实则狠辣的武侍后,便对此心心念念。
王府宅始终缺一个武艺高强的人镇宅。
萧海兰并非传统武学世家出,但毕竟常年游走于最险恶的战场,因此在面对强敌时,反倒比普通武更加得心应手。
建立天机阁之初,赵桓就已经命人开始打造“甲”。
甲的铸造工艺,比男甲更繁琐,因此至今为止,赵桓也只铸造出一套甲。
而且赵桓还考虑到了人的生理特点。
由于先天生理弱势,就算披掛再良的甲胄,人也无法与重甲战卒对抗。
因此赵桓从一开始就舍弃了“五大三的汉子”路线,而是采取了轻快为主的轻甲。
这套甲胄,只防轻短武的劈砍,以及防大多数箭矢。
但不防长重武和破甲箭。
饶是如此,这套匯聚了赵桓和天机阁工匠心的甲,依旧堪称艺品。
萧海兰深知甲的罕见与珍贵,欣然接了赵桓的馈赠,并且当场开始披掛。
这套甲胄的外形,参考了“背嵬军將校鎧”。
通只有黑与金二,并且去除了厚重的甲和裈甲鶻尾,以及腹吞。
同时为了方便开弓,节省臂力。
“釬”也就是护腕也一律省去,换左手单面小圆盾。
腹吞和护心镜保留,毕竟这两个部件,乃是最重要的正面防护,而且本分量就不重。
整套甲胄,最令赵桓满意的,乃是面甲。
经过天机阁工匠的心捶打,呼吸孔向下开,从正面本看不见那两个孔。
而眼睛部位,则细而长,向两侧上翻斜向延。
乍一看之下,这面甲形制,像极了杀气腾腾的。
隨著萧海兰披掛完毕,一尊威风凛凛的將,赫然出现在赵桓眼前。
“好好好!”
赵桓一连三嘆,眼神尽是惊艷。
“以你的高材,穿上这套锦战甲,简直浑然天。”
“海兰,你果然是本王一直在等待的人!”
听到赵桓毫不吝嗇的盛赞,没人发现,面甲之下的盛世容,早已红的发烫。
別说赵桓,就连在场的天机阁门客,以及闻讯赶来的周博宇,都是一脸惊艷。
“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將军!”
“王爷,您这回可是捡到宝了!”
“想不到,竟然真能披掛起来。”
周博宇很夸人,但此时却忍不住嘆起来。
“甲本就难造,毕竟要考虑负重因素,人纵使再有力量,也比男人弱三到五。”
“纵使甲胄部件能省则省,且所有甲胄,只考虑防部分武,直接忽略与重甲战卒对抗,即便如此,整套甲胄也有三十斤。”
“若是再加上武,说也有四十斤。”
“普通子负重四十斤,別说作战,只怕是活一会儿,就已经累得不行了。”
“这契丹人,果然是比宋拔强壮。”
拋开萧海兰的材不谈,其实萧海兰完全可以用“高大”来形容。
也只有萧海兰,才能撑得起这套甲。
赵桓仿佛在打造艺品一般,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,全都一脑塞到萧海兰上。
“去把武装备拿来!”
不多时,工匠又抬来一个箱子。
首先是主武弓箭。
萧海兰只能平,说明开不了上力弓,那么赵桓直接为准备了一把轻快短弓。
虽然一开始也考虑过神臂弩,但开弩未必有多省力,再加上弓箭速快,便于携带,因此最终还是选择了短弓。
箭筒配十二支箭矢,五十专门用来破甲的梅针箭,五只用来杀伤轻甲和无甲目標的异形箭。
最后两支,分別是火箭和响箭。
副武是一把短刀,可配合左臂小圆盾,化为“刀盾兵青春版”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武,因为萧海兰一旦被重甲战卒近,基本就是“抓小”的局面,必死无疑。
所以一切以轻快为主,决不能让任何重甲敌人近。
除了武,还配备了两个“万能匣”,里面装著各类战场所需的实用品,比如火折,自救医疗用品,细绳和哨子等。
如此一来,便是萧海兰的完全了。
本就材拔的萧海兰,披掛完整后,脚踩拕泥鳞,头戴铁胄,竟比赵桓还要高出一点。
赵桓背著手,绕著萧海兰打转,视线已经完全被萧海兰吸引,拔都拔不出来。
“海兰,你这一造价已经超过三百两银子,简直就是行走的银疙瘩。”
“就算是本王,也负担不起太多甲。”
“不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即便是花再多钱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本王都舍不得让你留在宅了,不如这样,你先隨本王奔赴山东,等回来以后,再负责镇宅。”
“嘖嘖嘖,有你这尊將军镇守宅,当真是邪祟莫近!”
萧海兰已经被赵桓夸得不好意思了,可是心里也高兴地不行。
这一锦战甲,对于任何游走于战场上的人来说,都是无上至宝。
最关键的是……
赵桓没有把萧海兰当花瓶供起来,反倒赋予了萧海兰超出这个时代人的意义。
谁说子不如男?谁说人就只能在后勤补盥洗?
昔日那个不重视的探子,因进王府,竟摇一变为威风凛凛的將。
这一切对于萧海兰而言,简直像是做梦一样。
普天之下,也只有赵桓能够赋予这一切。
“王爷,虽然我依旧恨你,但是……谢谢你。”
听到这话,赵桓不由仰头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,既然你恨本王,说明你心里有本王。”
萧海兰口一阵跳,无奈嘆息:“世人只知道王爷善于对付男人,殊不知,对付人同样登峰造极。”
“难怪宅人对你如此死心塌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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