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萧海兰反应，额头就被赵桓宽大的手掌按住。
“確实发烧了。”
说完，赵桓便在萧海兰目瞪口呆的注视下，转而去，然后……小夏端著药碗，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吃药吧，这是王爷给你下的方子。”
“王爷说了，你的况不算严重，所以吃完药就好好休息。”
“还愣著干什么？赶吃药，我还要回去伺候王爷王妃呢，冬夜难熬，王爷王妃还在劳账务，真人心疼。”
萧海兰捧著药碗，眼神阵阵呆滯，仿佛额头还残存著赵桓掌心的温度。
不知为何，竟觉脸颊发烫。
“是发烧，一定是发烧的缘故。”
萧海兰將药喝下，把碗还给小夏时，鼓起勇气问了一句：“王爷……不恨我？”
小夏突然笑了起来：“哟，你还会说话啊？我还以为你是哑呢。”
“恨你？为什么要恨你？”
小夏的反问，更是令萧海兰无所適从：“我大哥杀了那么多王府亲兵……”
小夏耸了耸肩，云淡风轻道：“王爷说了，战场上的恩怨，就留在战场上，没必要带回生活中。”
“战场上，王爷和你大哥是你死我活的仇敌，卸了甲，回归生活，兴许还可以把酒言欢，对酒当歌。”
“战场之上，难免死伤，只是立场不同而已。”
萧海兰彻底沉默了，从未想过，赵桓会將事看的如此彻，可惜却没有赵桓那般宽阔的心。
大哥的死，依旧歷歷在目……
不过得知赵桓本不记恨，萧海兰心里还是骤然轻松了不。
“王爷打算如何置我？”
“难道要把我一直关下去？”
小夏咧一笑：“辽已经亡国了，你们契丹人为谁效力不一样？况且你大哥已经战死了，为何还要死忠金人？”
听到这话，萧海兰不眉目微顰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赵桓想让我给卖命？可能吗？”
“我们之间可是有海深仇！”
小夏依旧云淡风轻：“隨便你吧。”
“反正王爷说了，像你这样举目无亲，形单影只的孤魂，无论在哪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若喜欢，王爷就把你当战利品，一直放在这里。”
“或者，择主而事，重新发挥你的价值。”
“至于你所谓的海深仇，未免有些可笑，金人把你们的国家都灭了，你可从来没有记恨过金人。”
“王爷为了自保，为了黎民苍生，英勇战，却反倒被你恨之骨，呵呵……”
小夏的嘲笑声，不断在萧海兰耳边回。
对赵桓坚定不移的恨意，彻底摇了。
赵桓也好，虎忽鲁和萧禾也罢，他们都只是站在各自立场的马前卒，本就没有所谓的仇恨可言，只是纯粹的军事较量。
换言之……
萧禾杀了赵桓，就值得拍手称快，赵桓杀了萧禾，便是苦大仇深？
確实……没有道理。
萧海兰蜷在被子里，一边打著喷嚏，一边辗转难眠。
后半夜，赵桓的脚步声再次传来，萧海兰连忙闭上眼睛，假装睡。
结果窗边去传来一阵谈声。
不止赵桓来了，朱璉也来了。
“夫君，这人也太可怜了。”
“关了这么久，已经把的子磨平了，就算放离开，也不会再危害大宋，只会回归田园，嫁为人妇。”
赵桓的声音传来：“据最近掌握的报来看，这丫头已经被当叛徒，列为宗翰府探的追杀目標。”
“只要离开汴京，绝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真不是本王不放，而是……这世上已经没有的容之所。”
“多张而已，就让在王府度过余生吧。”
朱璉幽幽嘆息：“可是这么一直关著，也不是个事。”
“时间一久，连本宫都不记恨了，习惯宅多了这么个人……”
“要不然，把调到前院，与前院侍吃住一起，就当多个侍。”
面对朱璉的提议，赵桓反应很大：“那未免也太暴殄天了吧？”
“的箭准到连本王都咋舌，若是能让训练亲兵的箭就好了。”
朱璉直接啐了一声：“呸，不要脸！本宫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？你就是看漂亮，舍不得把送出宅。”
“是不是本宫和庆云的温，对你而言已经麻木了。”
“想要换换口味，寻个高大拔的契丹人？”
“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！”
鬼心思被穿，赵桓顿时尬笑起来：“天地良心，本王对绝对没有任何邪念，否则过去这么久，本王岂会秋毫无犯？”
“况且本王马上就要去山东了，哪有这心思？”
朱璉轻哼一声：“这还差不多，本宫懒得管了，你自己看著办吧。”
听到脚步声远去，萧海兰还以为对方都走了，便睁开眼睛观察，结果却被嚇得半死，赵桓的大脸都快帖上来了。
“王……王爷？你还没走？！”
赵桓也没想到萧海兰竟然装睡，顿时尷尬的脚指头抠地，连忙解释：“本王只是观察一下你的病，不必多想。”
“行了，没啥事，你睡觉吧。”
就在赵桓转之际，萧海兰脸颊涨得通红，鼓起勇气道：“等……等一下。”
“王爷刚才说，把我留在王府，难道就不怕我威胁到王妃的安危？”
赵桓脚步微停，不答反问：“其实你心里也明白，天大地大，却早已经没有你的容之所。”
“国家灭亡，亲人死绝，甚至被宗主国视为叛徒，下令追杀你。”
“王府已经是你唯一的容之所，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？”
这番话，直接到了萧海兰的痛楚。
已经失去了一切，不只是家国，更是……尊严与骄傲。
既然失去了一切，那么无论得到什么，都足够欣喜。
不可否认，萧海兰已经渐渐习惯了住在王府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只要我愿意效忠你，你就不再把我关在这里？”
赵桓角微微上扬，轻笑道：“当然，本王从不食言。”
“毕竟，本王对你的箭，可是垂涎已久。”
赵桓上说著箭，眼睛却不控制的瞟向萧海兰那双举世罕见的大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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