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璉并不介意赵桓酿酒,但前提是这些活累活,给下面的人去办。
为堂堂王爷,却亲力亲为,这和整日舞文泼墨,不务正业的陛下有什么区別?
掛在前堂墻上的尚方斩马剑,如此醒目。
这把剑,可是赵桓用“山东剿匪”换回来的。
现在整个朝堂,谁不知道完宗翰正在集结大军?
若不尽快趁著金寇来袭之前,將山东方面的麻烦解决,到时候就要同时面临山东和易州的双重力。
一个在最东,一个在最北。
就算赵桓是神仙,也会分乏。
都这个时候了,赵桓还有心思酿酒?真是气死个人!
朱璉索起朝天机阁走,准备行使正房夫人的权力,直接拨反正,把赵桓给拽回来。
见朱璉气势汹汹,郑庆云生怕出岔子,连忙跟了上去。
本打算替赵桓言几句,结果到了天机阁,看到眼前的一幕,已经到边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郑庆云止不住的摇头苦笑。
只见赵桓早已经褪去王袍,穿著一件灰破麻,袖子高高挽起,上尽是泥浆污浊。
此时此刻,赵桓正蹲在地上,不断捧起泥,糊在瓷瓶下方,时不时还用手背蹭掉脸上的汗水,结果搞得蓬头垢面,王威尽失。
这哪里还是王爷?分明就是个苦力!
赵桓毫没有察觉到后的异样,直到长福嚇得脸煞白,不断干咳提醒,赵桓这才不耐烦的转往后瞥了一眼。
“你老咳嗽个?染了风寒就赶去吃药,莫要传染给本王……”
“夫人?你啥时候来的?”
看著突然出现在后的朱璉,赵桓不由一愣,接著觉一凉意在后背蔓延开来。
朱璉的脸沉到了极点,杏目圆瞪,眼神甚是凌厉,恨不得要將赵桓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不过朱璉终究是忍住了,扭头瞥了一眼周博宇,冷冷道:“退下!没有本宫允许,不准任何人进这个院子!”
周博宇心里很清楚,赵桓要完蛋了。
早在赵桓玩泥的时候,周博宇就已经极力劝阻,让赵桓把这些活给仆人,免得威仪损。
可惜赵桓不放心,非要亲自手。
朱璉杀过来,也在理之中。
周博宇拋给赵桓一个“王爷保重”的怜悯眼神,便很识相的转而去。
长福早就从头凉到脚了,刚准备脚底抹油,结果却被朱璉的眼神直接瞪住。
作为赵桓的心腹,王府最有权势的管家,长福展现出了极强的应变能力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“王爷,救命啊!”
此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外人,赵桓刚要开口,就被朱璉厉声喝断:“住!”
赵桓顿时被噎住,只好冲长福耸了耸肩,表示你自求多福吧。
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,朱璉提前清场,意味著真的怒了。
“小夏!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给本宫打!”
“遵命。”
小夏取来藤条,毫不念及昔日旧,对著长福后背就是狠狠一下,疼的长福直呲牙。
“王妃殿下饶命,属下不是没劝过,可王爷一意孤行,属下也没办法。”
长福声嘶力竭的哀嚎求饶,却无法得到朱璉的半点宽恕。
小夏哼一声,呵斥道:“为王爷的侍从,竟然眼睁睁看著王爷蓬头垢面,威严尽失,真是该打!”
说著话,小夏又对著长福的后背了一下。
长福知道指不上赵桓,便赶向郑庆云求救。
郑庆云连忙劝阻:“姐姐,打两下就行了,莫要真把长福管家给打坏了。”
见朱璉冷眸不语,郑庆云连忙冲长福挥了挥手,示意长福赶走人。
长福冲郑庆云投以恩戴德的眼神,头也不回的跑掉了。
如此一来,院子里就只剩下赵桓一人,以及……
朱璉和郑庆云,还有们的侍。
赵桓把手指头上的泥浆擼掉,尷尬无比的干笑了两声:“夫人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朱璉本不理会赵桓,瞥了一眼小夏和陈玉姝:“还愣著干什么?把热水带过来,给王爷沐浴!”
沐浴?
在这?
赵桓一脸懵,却不敢言语,毕竟他此时的心態,简直像是被“老妈”抓住的熊孩子一般,心虚又无奈。
不多时,小夏和陈玉姝就带著侍,把一个大水盆搬了过来,往里面倒热水。
然后不由分说,直接把赵桓给个。
被四直勾勾的盯著,赵桓竟老脸一红:“你们这是践踏本王的尊严!”
听到这话,朱璉反倒更气了,喝道:“尊严?你还知道你有尊严?看看你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,若是被礼部得知,非弹劾你不可!”
“把他给我抓住!”
小夏和陈玉姝红著脸,一左一右抱住赵桓的胳膊。
朱璉则迈步来到赵桓面前,用小盆舀起热水,直接泼在赵桓臟兮兮的上,然后拿起巾,上下拭起来。
赵桓一脸无奈:“我又不是小孩,要不然我自己来?”
正在气头上的朱璉,对著赵桓大就掐了一下,疼的赵桓直跺脚,再也不敢啰嗦了。
直到將赵桓上的污泥冲洗干凈,朱璉这才命令小夏和陈玉姝,把赵桓推进大盆里。
朱璉一手掐腰,一手翘著兰花指,指挥著小夏和陈玉姝。
“把王爷里里外外清洗干凈,但凡是有半点臟污,便是你二人的失职!”
陈玉姝看著坐在水盆里,一不掛的赵桓,不由脸颊通红。
虽然作为郑庆云的侍,早晚是要“代主行事”,但作为黄花大闺,眼前发生的事,还是太过于刺激了。
相比之下,小夏就老练得多。
一手按著赵桓健硕结实的肩膀,另一只手进水里,甚至连巾都不用,就用小手在赵桓上来回洗。
“嘻嘻嘻,王爷,奴婢还是第一次给您沐浴,若是下手没个轻重,还请您多担待。”
“以后洗多了,您就习惯了。”
“您放心,奴婢一定给您洗的干干凈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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