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 谢秋芳听完赵韶容的话,却有些迟疑。 她的眼睛一直看向前方那个府邸,自己父亲消失的地方。 很显然,她有些不放心,就这样离开的话,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! 可是不离开,一直在这里看着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 挣扎、犹豫、纠结、痛苦…… 谢秋芳心中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,终于下定了决心,她咬咬牙。 “我们走吧!” 赵韶容稍微松了口气,她真担心谢秋芳想一直呆在这里不走。 先不说呆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,呆在这里还十分危险,一旦隐匿丹的药效消失,她们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。 现在谢秋芳肯暂时离开这里,她是松了口气,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 谢秋芳带着深深的不舍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地方,她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来时的路返回。 出来之后,赵韶容一颗悬着的心稍安。 “走,我们回去商议。” 赵韶容拉着谢秋芳的手,返回住处。 回到住处,赵韶容直接去隔壁房间找徐青云,发现他不在。 “秋芳,你在这里等我,我去找徐青云回来。” 赵韶容丢下一句话,然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开。 赵韶容记得徐青云说过,他现在去了炼丹坊工作,她知道炼丹坊的位置,但没有去过。 一路疾行,最终停在了炼丹坊的大门前。 然而,她的身影刚刚出现,就被一名守卫挡住了去路。 “止步!此地乃炼丹坊,非你所能涉足!”守卫声音冷硬地响起。 不是所有的炎宗弟子,都可以进入炼丹坊的。 “我只是找人,不会久留。”赵韶容尽管内心急切,但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。 “无论你的目的如何,此地都是禁地。”守卫坚决地摇了摇头,依然没有放行的意思。 “那你们帮我进去叫一个人出来可以吗?我自己不进去,麻烦你们了。那人名叫,炎青鸾!” 赵韶容说完,将一个装有上百块火灵晶的乾坤袋丢了过去。 守卫的眼皮跳了一下,神色一变,四下观察起来,确定并没人注意这边。 他盯着地上的乾坤袋,有些犹豫,心里动摇,迟疑起来。 赵韶容小声说道:“帮帮忙,里面有一百颗火灵晶!” 听到有一百颗火灵晶,最后那一丝犹豫瞬间消失。 “好,你等着。” 守卫一边捡起地上的乾坤袋,一边四下环顾,确定没人注意这边。 “炎青鸾,是吧?” 守卫最后看向赵韶容确定信息。 赵韶容点头:“是的,炎青鸾。” “炎青鸾,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?” 守卫一边嘀咕着,一边朝着炼丹坊里面走去。 走到一半,他猛然想起来那人是谁。 不正是前几天刚刚通过八长老考验,荣升四级炼丹师的那个家伙吗?! 在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乾坤袋,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。 “哎,先喊人吧!” …… 赵韶容在炼丹坊外面足足等了一刻钟,却始终不见那个守卫出来。 赵韶容不由皱眉起来,那家伙不会拿着自己给的火灵晶直接跑了吧! 转念一想,应该不会,那怎么这么慢,叫个人出来而已,费这么长时间! 又等了一会儿,那个守卫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,但是赵韶容并未从他身旁或者身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“青鸾前辈出去了,不在炼丹坊。” 守卫看向赵韶容说道。 “出去了?知道去哪儿了吗?”赵韶容皱眉问道。 “去哪儿了不知道,不过我问过了,好像是跟着八长老出去了。”守卫说道。 赵韶容听后,沉思了片刻,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 心道,不会这么巧吧! 赵韶容不再逗留,正要离开。 这时,那名守卫又道:“你先别走,这东西你拿回去!” 守卫重新将装有一百颗火灵晶的乾坤袋丢回给赵韶容,他虽然眼馋里面的东西,但是他不敢要啊! 万一被炎青鸾知道了,自己可就倒霉了。 在炼丹坊,你得罪一个四级炼丹师,能有好果子吃吗?! 赵韶容有些惊讶,她没有多想,以为对方是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,不好意思收下这些火灵晶。 她重新将火灵晶拿了回来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炼丹坊。 徐青云跟赵韶容说过他的计划。 现在得知徐青云是跟着八长老离开了,那么徐青云的计划很有可能已经成功了,徐青云已经进入了火焰山。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! 赵韶容离开炼丹坊后,毫不犹豫地向火焰山的方向奔去。 她明白,想要进入火焰山几乎是不可能的,果然刚到这里,很快便有人出面阻止。 于是,她只能再次使用相同的策略,让这里的守卫前往火焰山传话,并承诺给予酬劳。 然而,这个方法在这里却行不通了。 赵韶容将火灵晶的数量增加到一千,但守卫依然没有答应。 并非他不愿意答应,而是他无法答应,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权利进入火焰山! 赵韶容只能悻悻然地返回住处。 看见赵韶容回来,谢秋芳急忙追问起来:“怎么样?徐大哥呢?” 赵韶容摇摇头,说自己找不到他,不知道他去了哪儿。 火焰山,火灵物的事情,暂时还不能让谢秋芳知道。 谢秋芳闻言,在原地焦急踱步。 “赵姐姐,现在怎么办?我父亲,他会不会,会不会……” 说着说着,谢秋芳芳眼睛红了起来,有眼泪在打转。 现在徐青云不在,赵韶容和谢秋芳二人都感觉失去了主心骨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 过了片刻。 “我们先稍作等待,待到夜幕降临。若徐青云仍未归来,我们便行动。”赵韶容咬咬牙说道。 “好,我听从赵姐姐的安排!” 谢秋芳红着眼眶,郑重地点头。 赵韶容突然想到了什么,美眸微微一亮。 “秋芳,你在这等我,我出去找几个人!” 谢秋芳闻言,却是一脸疑惑,赶忙拉住了赵韶容的胳膊。 “你去找谁啊?” “赤火族的族人!” “啊,赤火族的族人?!” 谢秋芳听闻此言,脸上满是惊异之色,然而心中的疑惑并未因此消散,反而愈发浓烈。 “你上哪去找赤火族的人啊,这里是炎宗,不是在外面!”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,赵韶容匆忙地从谢秋芳的手中挣脱出来,她的眼神坚定而焦急。 “你在此稍等,等我回来,我会向你详细解释一切。” 说完这句话,她便像被风吹起的落叶一样,急匆匆地朝外奔去。 留下一脸茫然的谢秋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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