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云的眼神深邃如海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 他的丹田内,一颗赤红的火珠,内里却蕴含七色光芒,犹如一颗心脏般跳动,散发出炽热的气息。 这颗赤红火珠宛如一个独立的存在,它散发的炽热气息让徐青云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。它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命,每一次跳动都让徐青云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。 火珠散发出的炽热气息在徐青云的丹田内弥漫开来,使得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,似乎体内多了些什么。 徐青云尝试着去调动赤红火珠的力量,却是失败了。 这颗火珠一般的东西,很显然是由七种试炼之火凝聚所化,很是神奇。 “你们体内是不是也多出了一颗赤红色的珠子?” 徐青云看向赵韶容和谢秋芳二女问道。 谢秋芳点点头道:“对啊,好奇怪,这珠子感觉很厉害的样子,但是没有办法运用它的力量。” “我体内也有,这珠子与试炼有关,与炎宗有关。”赵韶容说出自己的猜想。 徐青云若有所思,旋即说道:“炎宗弄的这个试炼,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试炼那么简单,可能最终的目的是要我们体内诞生这样一颗赤红圆珠。” “极有可能。”赵韶容轻轻点头,表示认可。 徐青云的猜想不难理解,炎宗弄七重火海这关试炼的目的不是为了考验他们这些修者,而是为了让他们体内都能诞生赤红圆珠,所以他们可以不顾那些修者的死活,不能中途退出试炼。 或许连炎宗自己都无法左右这场试炼,进入试炼,要么生,要么死。 这些显然不是光靠猜想就能得到答案的,要想进一步了解,只能从炎宗那得到有用信息。 “走吧,先离开这里,炎宗肯定知道我们体内的这颗珠子是什么。”徐青云说道。 “还不能离开,要先恢复易容。”赵韶容没好气说道。 徐青云尴尬一笑:“忘了!” 好在有赵韶容提醒,不然直接这样离开,到了外面被炎宗的人发现,那就坏事了。 花了点儿时间,重新易容。随后三人很快进入通道,离开了试炼之地。 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。 等到视线重新恢复,他们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山洞,亦是大殿。 火焰山内部,宽敞的大殿。 炎宗的长老和几名护法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看不出喜怒。 这里已经有其他参加试炼的人出来了,徐青云他们不是第一批从试炼空间里面出来的。 “去那边等待。” 一名炎宗护法,看见徐青云三人出来,指着右侧一个地方说道。 徐青云他们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问,但没有立即发问,乖乖到那边去站着等待。 这里已经有三四个等着,有男有女,看他们脸上的神色,可能也憋着很多问题,或者积蓄着不满。 大概又等待了一刻钟左右,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从试炼空间出来。 炎宗长老走上高台,他手持阵盘,灵气运转,在阵盘上面操作一会,下一刻,一道红色光芒射出,落入传送通道之上。 红色光芒大盛,紧接着内敛消失,光芒消散。 与此同时,传送通道的大门缓缓关闭,最后出现一扇黯淡无光的石门,看上去普普通通。 徐青云见此一惊,扫视周围站着的人。 不止徐青云一个人,与他有相同动作的人还有好几个。 他们都如同徐青云那样扫视身边的人,脸上神色都十分难看,甚至有些难以置信。 徐青云与赵韶容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。 九个人,包括徐青云他们三人在内,一共只有九个人。 而试炼之地的通道已经关闭,里面的人不可能再出来了。 这就意味着只有九个人通过了七重火海试炼,仅仅是试炼不合格还没什么,最多就是感叹一下试炼很难。 但他们都清楚,没有通过试炼,就是死亡。 只有九人通过试炼,活下来的只有九人。 要知道参加这第二个试炼的可是有两三百人,现在只剩下九人,其余人全部葬身试炼之地,全部被试炼之火烧死! 这恐怖的死亡人数。 得知真相的人,岂能不震惊害怕! 通过试炼活下来的九个人,一时间全部沉默不言,脸上神色都不怎么好看。 他们都在试炼之地看见了残酷如同修罗地狱的一幕幕,看着身边的伙伴一个接着一个死去,只要还心存良知,心有怜悯,此刻都高兴不起来。 负责这次试炼的炎宗长老缓步走了过来,他身处炎宗的红色服饰,走动间衣袖轻摆,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徐青云九人身上来回不断扫视,似乎要将他们的模样全部记在脑海之中。 现场谁都没有说话,气氛显得很是沉重。 就这样持续了一分钟左右。 炎宗长老终于开口说道:“恭喜你们,通过炎宗入门试炼,成为炎宗弟子!”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应答,仍旧是沉默。 “怎么,通过试炼了还不高兴!?”炎宗长老微微挑眉,他盯着徐青云九人,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觉得试炼太残酷了,觉得我们炎宗太过分了?” “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!” “在试炼之中死去的人,那是他们没有本事,想要入我炎宗,岂是那么简单的,想要没有任何代价,怎么可能!” “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参加试炼之前,全部自愿签下生死契约,他们的命只和自己有关,与你们,与我炎宗都无关。” “适者生存,你们不应该感到难过,反而应该感到开心、高兴、兴奋……因为你们活下来了,你们成为了炎宗弟子!” “意味着你们有着光明的未来,有崇高的地位,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,有丰富的修炼资源,有成为绝世强者的机会!” “这就是炎宗,残酷现实,适者生存,实力为尊,实力至上!” 炎宗长老说完这话之后,徐青云注意到有几人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,像是被感染了,简单的说,就是被洗脑了。 徐青云对应炎宗长老的这番话,嗤之以鼻,甚至无比厌恶。当然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,仍旧沉默应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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