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徐青云和赵韶容二人这样的神情看来,谢秋芳讪讪一笑,说道:“我就开个玩笑!” 徐青云不知道该说什么,哪有这样开玩笑的。 赵韶容直接白了谢秋芳一眼,既好气又好笑。 不过,谢秋芳一句“你想让他上吊”,倒是让原本凝重的气氛好了许多。 徐青云没有继续理会谢秋芳,他已经用绳子套住连尘飞,紧接着用力一扯。 绳子拽着连尘飞的身体朝他这边移动过来,徐青云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要将连尘飞从蓝色火海之中拉出来,让他脱离火海。 用绳子去将他拽出来,可以不用直接接触他的身体,也不用现在就去接触蓝色火焰,可以说一举两得。 可是事情往往没有那么顺利,徐青云用绳子刚刚将连尘飞拽出来一些,原本失去理智的连尘飞一下子似乎又恢复了理智,不是理智,应该说是意识。 连尘飞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徐青云一眼,下一刻,连尘飞做出了一个让众人都难以理解的举动。 只见连尘飞将套在自己身上的绳子,猛地扯断。 “你疯了,我们这是在救你!”谢秋芳忍不住大声喊道。 连尘飞嘴里吐出一个字:“滚!” 这样的结果是徐青云等人没有预料到的,徐青云明明是在救他,这家伙非但不领情,还骂人,甚至直接弄断绳子,这就是在拒绝他人救自己。 徐青云微微皱眉。 赵韶容似乎想到了什么,神色也不是很好看。 “怎么办?” 谢秋芳则是直接看向徐青云,似乎只有徐青云有办法。 连尘飞圆滚滚的身体还在膨胀,感觉已经达到极限了,继续身处蓝色火海的话,很有可能会炸裂而亡。 “你知道你继续这样下去会死吗?”徐青云看向连尘飞说道。 连尘飞没有转身,声音不耐烦道:“滚开,不用你管!” 很显然连尘飞虽然恢复了意识,但是没有恢复理智。 徐青云又取出一条绳子,一如既往的,朝着连尘飞抛去。 似乎感觉到有东西朝着自己抛来,连尘飞回头,紧接着伸出右手用力一扯,绳子再次被他弄断。 这股巨大的力量,拽得徐青云往前一步,差点落入蓝色火海。 不过那只是徐青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,他很快牢牢稳住身形,不动如山。 连尘飞再一次拒绝了救援。 “滚开,不用你们管!” 连尘飞不耐烦掺杂着愤怒的声音传来。 但是,就在他话语落下。 轰!!!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。 连尘飞鼓胀如同气球一般的圆滚滚身躯,在这一刻猛地炸裂,就像是充气过多的气球。 巨大的声响,炸裂的血肉。 这一幕十分恐怖血腥。 谢秋芳捂着嘴脸上苍白地转过身去,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十分不舒服,但是最后强行忍住了,没有当场吐出来。 徐青云,赵韶容二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。 稍微远一些的路景同、鲁启二人看着这血腥恐怖的场景,二人都是脸色苍白,张大嘴巴像是被吓到了。 连尘飞死了,爆体而亡。 他的尸骨血肉在几个呼吸之间,完全被蓝色火海吞噬消亡,仿佛化作了蓝色火海是养料。 不知道是不是徐青云的错觉,他感觉连尘飞死了,蓝色火海感觉炽烈。 徐青云给了两次连尘飞活命的机会,但他没有珍惜,连尘飞自己将活命的机会推了出去。 原本只要他离开蓝色火焰,就还有活命的机会,至少暂时还有活命的机会。 连尘飞拒绝营救,葬身蓝色火海,更加验证了徐青云的猜想。 “贪婪、暴食!”徐青云喃喃自语,“贪婪还是暴食!”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赵韶容等人还是听到了。 “上一个试炼空间是愤怒,这个试炼空间是贪婪或者暴食!” 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 谢秋芳虽然听到了徐青云说的话,但是她不能立即明白。 这时,赵韶容的声音响起,她似乎是在向谢秋芳解释,又似乎是在自己分析。 “七宗罪!西方神学修士创造出来的个人的七大罪恶根源!” “傲慢、嫉妒、愤怒、懒惰、贪婪、暴食、色欲!” 谢秋芳闻言愣住,深深皱眉,似乎陷入沉思。 路景同和鲁启二人也是如此,陷入深思之中。 这个异世界显然没有什么七宗罪的说法,但是他们能够听懂赵韶容后面说的那些就已经足够。 再结合两个试炼空间出现的,似乎对上了。 贪婪或者暴食,也就是说现在所处的试炼空间,可能与这两项有关。 徐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这些诡异火焰的本质,可能对应七大罪的七种力量,接触他们,可以放大个人内心深处的七种情绪。” “上一个试炼空间,我们感受到的是愤怒,红色火焰是愤怒之火,可以放大我们内心的愤怒,以愤怒为养料,无法控制怒火,最终就会怒火焚身。” “现在这个试炼空间的蓝色火焰,我暂时还无法确定它是贪婪之火,还是暴食之火。因为两者很相似,但又有所不同,不能直接判断。” “连尘飞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法控制贪婪而死,也可能是因为无法控制暴食而死!” “要想抵御这些蓝色火焰,顺利通过这个试炼空间的考验,其实与在上一个试炼空间没有本质区别,都是需要我们控制那些源于内心深处的情绪,那些被放大无数倍的情绪!” 徐青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,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 无论是谢秋芳,还是赵韶容,亦或者路景同二人,此刻都听明白了。 连尘飞一死,蓝色火海又开始扩散蔓延,速度似乎也加快了,用不了多久,整个试炼空间就会被蓝色火焰充斥,这是可以预见的。 徐青云望着蔓延而来的蓝色火焰,没有继续逃避,反而是直接迎难而上。 一时的躲避是为了弄清楚这些蓝色火焰的本质,现在已经基本弄明白了就没有必要继续躲避,反正最终也是要面对的。 看着徐青云的动作,赵韶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什么,也没有去阻止他,而是问道:“还有绳子吗?” 徐青云闻言看向她,明白赵韶容的意思,他轻轻摇头:“不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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