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炎城,全城戒严。 其实城外方圆几十里也是差不多这种情况,到处都有炎宗的人,还能看见天上飞着十几架小型飞舟。 徐青云和赵韶容二人在进城之前,就看到了这些。 情况他们暂时已经摸清楚了,二人正打算找个地方住。 这时,突然从右侧的一个巷子里面走出来一人。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,衣着普通,眼神犀利,这人似乎认识徐青云和赵韶容,她来到徐青云二人身前,说了一句:“我认识你们,跟我来!” 徐青云和赵韶容二人相视一眼,都是一脸疑惑,同时心中警惕起来,不会这么快就被识破身份了吧。 尽管心中疑惑,但他们还是选择跟着女子走入巷子里面。 女子似乎也很紧张,她四下张望,确定附近没有人,也没有人盯着这里,随后长舒一口气。 “徐大哥,赵姐姐!” 女子看向徐青云二人开口小声喊道。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徐青云和赵韶容先是一愣,随后恍然。 这声音他们很熟悉,是谢秋芳的声音。 但外貌不是谢秋芳,不过他们很快也明白过来,谢秋芳肯定也是易容了的,所以不是原来的模样。 下一刻,谢秋芳轻轻取下脸上的易容面具,恢复了原来的容貌,但是很快又重新戴上易容面具。 给徐青云和赵韶容二人看一眼便可,确定身份。 “真是你啊!”徐青云很是意外。 “你这几天怎么样?一直呆在城里吗?”赵韶容看着谢秋芳问道。 “你们两人还好意思说,我把一个人丢下,自己跑了!” 谢秋芳似乎有些生气,瞪了徐青云二人一眼。 徐青云和赵韶容都有些尴尬,当时情况紧急,的确是他们丢下了谢秋芳。 “好了!我开玩笑的。”谢秋芳很快嘻嘻一笑,“我不怪你们,我能理解你们,真的!” “我这几天一直在火炎城,也没有离开。我知道你们肯定还会回来的。” “我偷偷去看了他们通缉犯人的画像,上面有徐大哥和赵姐姐,还有那天晚上的三个人。” “让我惊喜的是画像上没有我,不过我还是易容了,怕炎宗的人找上我。” “真不生气吗?”徐青云再次问道,他可猜不透女人心里在想什么。 “没有,我真没生气,虽然一开始的确有点儿,但后来就不生气了。”谢秋芳有些不好意思道。 好吧,徐青云相信了,不过很快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:“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,我们现在可是易容了的,而且我还扮成了女子。” “嘻嘻,徐大哥,你这个叠的是什么啊,真的还是假的啊,看上去有点平!” 谢秋芳不答话,反而饶有兴趣地在徐青云身上摸来摸去,像个女流氓一样。 徐青云拍打掉谢秋芳的手,瞪着她道:“快说,别转移话题。” “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,不过也算是我的一个小秘密,我天生就对气味很是敏感,可以闻到很多人闻不到的气味,并且范围很广。” “我是闻到你们二人身上的气味的,特别是徐大哥你,你身上的药香味儿很是特别,也很是好闻,像是香囊一样。” 说完,谢秋芳还用力嗅了一下,一脸享受和陶醉,更像是女流氓了。 “所以你们尽管易容了,我还是能够认出你们的。” “你这是狗鼻子吗?” “你才是狗!” 谢秋芳一脸不满,瞪了徐青云一眼,她最不喜欢就是有人这样说她。 “好了,别生气,开个玩笑。” 徐青云就是开个玩笑。 他听完谢秋芳的解释,其实有些无语,同时也警惕起来,高级的易容,的确是要把身上的气味都要改变的,赵玉真以前跟他说过。 只是此刻徐青云匆忙之下,竟然忘记了这茬。 好在是谢秋芳认出来了他们,不是炎宗的人。 不过,这也提醒了徐青云,易容要改变身上的气味,那样更稳妥。 “你怎么这么确定,我们还会回来火炎城?”赵韶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。 “我说我猜的,你们肯定不相信。” “发生的事情,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,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 “真的没有想到,我们这么有缘,竟然还是同一路人。” “徐大哥,赵姐姐,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,我叫谢秋芳,今年十八岁,和你们一样,也是赤火族的人。” 谢秋芳看向徐青云和赵韶容神色郑重说道,并且还伸出右左手,似乎想分别与徐青云和赵韶容二人握手,重新认识。 哈?! 啊?! 徐青云和赵韶容二人闻言,却没有立即去与谢秋芳握手,而是无比震惊地对视一眼。 “我知道你们很惊讶,其实我知道你们身份的时候,我也和你们差不多的表情,也是十分震惊的。” “所以说,我们很有缘分啊!” 谢秋芳重新恢复笑容,笑嘻嘻说道。 “你真是赤火族的人?”徐青云瞪大眼睛看着谢秋芳问道。 “当然了,不过准确说了,应该算是半个赤火族的人,你们应该也是吧!”谢秋芳答道。 徐青云万万没有想到谢秋芳竟然也是赤火族的人,那她说要加入炎宗,那目的不言而明了啊! 赵韶容也是一脸震惊,同时对于谢秋芳造成的误会,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说起。 徐青云看向谢秋芳,说道:“你现在住哪儿?安全吗?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 谢秋芳点点头:“我现在住的地方,离这里不远,你们跟我来吧。” 徐青云和赵韶容跟着谢秋芳,沿着这条巷子一直走,再拐过另一条巷子,来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宅院。 “这地方被遗弃了,我前几天花了点儿钱,将这里买了下来,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,炎宗的人前天已经来查过这里,当时我躲开了,他们还以为这里没人住。”谢秋芳解释道。 三人进入废弃宅院,谢秋芳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,其实还是脏乱无比,但最前面有个地方落脚,而且不会有人来打扰。 很快,三人重新坐下。 徐青云组织一下语言,终于开口说道:“秋芳,你可能误会了,其实我们不是赤火族的人。” 谢秋芳闻言直接站了起来,难以置信的盯着徐青云:“这不可能,你们不是赤火族的人,为什么炎宗在追杀你们。” “而且你们那天在城外杀了炎宗十几名弟子,还把长老和护法都杀了,你们不是赤火族的人,为什么会这样做。” 她完全不相信徐青云所说。 “秋芳,你别激动,听我们慢慢给你解释,听完你就明白了。”赵韶容安抚谢秋芳,让她重新坐下来。 “你们快说!” 谢秋芳也是个急性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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