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成修能记忆里,几乎没有看过父亲如此严厉的神色。 他有些被吓到了。 他想继续说谎,但是理智告诉他,不能再说谎了,要将真相告诉自己父亲。 “成修能,说实话!” 成铁海一字一顿道,声音更加低沉。 “父亲,你别生气,我说实话。” 成修能抬头看了眼成铁海,很快又低下头去,不敢与之对视。 “这把剑是我从炎宗拍卖会上竞拍买来的。” “从炎宗拍卖会上买来的。”成铁海闻言,神色稍缓,但很快又发现了问题,“买来的,你哪来的这么多钱!” 话刚说出口,他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,神色再次一变。 “你疯了,你竟然拿捣鼓出来的假火灵晶去买东西!” 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这东西绝对不能用吗!你怎么不听我的话!” 成铁海快被气疯了! “爹,你放心,交易的时候,我戴着面具,乔装打扮了一番,炎宗的人认不出我的。”成修能说道。 “我不是与你说过吗!不要去招惹炎宗的人,你总是不听我的话!” “炎宗的人吃了大亏,怎么可能轻易算了。” 成铁海却没有心存侥幸,他思考一会,盯着成修能说道:“剑给我,然后你去找你三爷,去他那里躲一阵。” “好。”成修能答应一声。 将焚天剑交给成铁海,然后立即动身离开了铁匠铺。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,好一会儿,成铁海旋即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焚天剑,看着上面的器纹。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,喃喃自语:“徒有其表,学了形,却学不了神!” “再学三百年,还是废物。” 成铁海似乎是在评价手中的这把焚天剑,又似乎另有所指。 确定自己儿子已经离开之后,成铁海走到自己床边,轻轻按动一处机关。 轰隆隆! 一阵巨响传来。 紧接着,大床往左边移动,旋即出现一个通道。 成铁海神色平静的朝着通道走去,这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,很是狭小,有几十节的石梯,仅能容纳一人通过。 这里一片黑暗,空气混浊。 但成铁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,仿佛闭着眼睛走都不会出错。 终于,他来到了一扇石门面前。 成铁海伸出右手,轻轻触碰石门,同时一股力量注入其中。 下一瞬,石门缓缓打开。 顷刻间,有种豁然开朗之感。 这时一个开阔的空间引入眼帘,像是一个大殿一般,四周传来光亮,那是一盏盏长明灯。 更加震撼的不是这些,而是那墙壁上有着一把把灵剑,粗略看去,少说有两三百把剑,密密麻麻挂在墙壁之上,每一把剑都不属于此刻成铁海手中的焚天剑。 这些全是极品灵剑,神兵利器。 仅仅是一两把还好,但一下子出现几百把神兵灵剑,足够震撼人心。 不过,成铁海似乎见怪不怪,神色平淡,内心毫无波澜。 只因,这些神兵灵剑,全部出自一人之手,而那个人便是他。 这些灵剑,全是由成铁海一人锻造的,每一把都是。 他可以熟悉的叫出每一把灵剑的名字,知道每一把灵剑是怎么锻造出来的,是什么时候锻造的,用了哪些材料,锻造过程之中出现了怎样的困难等等。 可以说,这里的每一把灵剑,都倾注了成铁海的无数心血。 成铁海环顾一圈,一一扫视这些灵剑。 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最中央的锻造台之上。 成铁海缓缓走了过去,灵气运转,他的左手瞬间有炙热的火焰凝聚,熊熊燃烧。 他将这团火焰放入锻造炉内,不一会儿,锻造炉也燃起熊熊烈火,温度迅速提升,来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。 下一刻,成铁海将手中的焚天剑,毫不犹豫的投入锻造炉当中。 恐怖的高温,瞬间破坏焚天剑原本的结构。 过了许久,成铁海重新将焚天剑取出,而他的右手之上,不知何时,多出了一只赤红色的锤子。 赤红锤子猛地砸落,发出铛的一声巨响,星火四溅。 他要将这把不合格的焚天剑,回炉重造! 锤子一下接着一下落下,发出一声声巨响。 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蕴含玄机。 成铁海的每一锤砸落,都蕴含规则,蕴含特殊的技巧。 焚天剑在成铁海的锻造之下,仿佛焕发出新的生命。 就这样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 成铁海最后一锤落下。 轰!!! 焚天剑亮起耀眼的赤色红光,散发出恐怖而强大的剑势! 这一刻,焚天剑脱胎换骨,在成铁海的回炉重造之下,这才真正成为一把神兵灵剑! 成铁海最后在剑身之上,缓缓刻下一个数字,以及名字。 三百零七! 焚天! “三百零七年了吗?时间过得真快啊!” 成铁海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,那是来自骨子里的仇恨,刻骨铭心! ...... 成修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,出了火炎城。 出城之后,他直接往东行去,来到了一座小山。 成修能似乎对于这里很熟悉,沿着一条小路上山,他的速度很快,超过普通人。 成修能也是有修为在身的,只是不强而已,主要是他修炼天赋一般,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成不了真正高手。 很快的,成修能来到了山上。 来到山上之后,成修能的脚步稍慢。 仔细看的话,就能发现,成修能是在用一种有规律的步伐前进,每一步都很讲究,所落脚的位置,似乎是固定的。 因为这里有禁制存在,是一个强大的阵法。 如果不是按照特定的步伐前进,是无非真正进入山上的,只能在原地打转,甚至长时间停留,或者暴力破阵的话,就是遭到阵法的攻击。 终于,成修能通过了阵法禁制。 他远远望去,那里有一个小木屋。 似乎有人在这山上隐居。 成修能脸上挂着笑容,脚步轻快。 马上就能见到三爷了,这次来,一定要向三爷多请教一些阵法知识,现在爹已经同意自己学这些了,自己更要加倍努力学习。 阵法多有意思啊,比那什么打铁有意思多了。 也不知道三爷有没有更厉害的方法,能够造成更为逼真的火灵晶,能够让炎宗都发现不了的火灵晶。 成修能一步一步的靠近小木屋。 只是片刻之后,他的脸色剧变。 他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,一道身影倒飞出去,木屋旁边的一棵大树被撞断成两节。 “三爷!” 成修能认出倒飞出去的那人,神色剧变,立即冲了过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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