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是怎么了?”凤明薇惊讶,她不过是去换了套衣裳,出来就吵架了吗? “行了,你再哭就别去了!”慕容祁看着这样的妻子,瞬间觉得丢人现眼。 都这个岁数的人了,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。 她老了,还不许别人说她老? 自欺欺人! 齐王没有半点耐心站起来,就气势汹汹要把人先送回去。 慕容烁烦躁道:“你俩都不用去了。” 他忍了很久。 从小到大,他们就这样吵,吵,吵。 哭,哭,哭。 他恨不得带着夭夭逃离他们的世界,永远不回来。 钟婉和慕容祁瞬间都嘎然而止。 不敢大声,也不敢再哭闹。 慕容骁懒得过问,“走吧!不能再耽误时间。” 钟婉和慕容祁没有回去,非要跟着一起去桑城,开始讨好儿子。 这年头都到了老子怕儿子的时候了? 看着齐王有些卑微地跟慕容烁套近乎,慕容骁就觉得没眼睛看。 “烁儿可以啊!已经成了一家之主,可以管住了二哥了。” 凤明薇笑道:“你别高兴得太早,等你老了也会被儿子管的,二哥比你大了几岁。” “现在就是被儿子管的年纪,你再等几年也要被儿子管。” 慕容骁轻哼,“孤,永远是他们的老子,谁敢跟孤叫板,打断他的腿!” “何况我没有二哥这么老,你看我都还没有白头发。” 凤明薇看着他心里五味陈杂。 他偷偷染了头发,别以为她不知道。 就是担心她发现他在变老,而她没有,她会变得焦虑不安。 他年岁增长,到时候就会生老病死。 这是正常的,可凤明薇不会。 “薇宝,别胡思乱想,不会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 “这次去海底找到那个人鱼,我让他想办法把我变成不老不死。” 凤明薇捂住他嘴巴,“不许乱来,这次去龙宫城……或许会结束一切。” 慕容骁心头一跳,“什么意思?” 凤明薇抬眸看他一眼,并没有说。 那条红蛇说了,她去了龙宫城,见了小珍珠,他们都会回到原本的世界。 包括她。 本来她极力去避免,却没有办法避免,这就是天意。 此时的红蛇跟着一起来了,不过它和宁无忧走了另外一条山路,本来不想带慕容怀,他心里感到不安,非要跟着一起来。 慕容骁长臂一抬,圈住她,“薇宝,你有事隐瞒我?” “没有,现在是你胡思乱想。” 她偏头靠在他肩膀上。 现在是坐马车先到桑城再说。 夭夭有身孕,不能走太快。 慕容星野他们跟着一起来了,大不了到了桑城在劝说母后让他们一起去海底。 慕容骁没有心思管他们。 心里琢磨着薇宝说的一切都会结束的事。 越想越不安,像是要生死离别。 每天都要抱着她才能安心。 “薇宝,等到了桑城,你别下海了。让二哥带着他们一起下去。” 凤明薇笑道:“潜水艇他们都不会用的。” 是现代的东西,只有她会。 到时候她会直接通过时空手镯传送出一艘高级的潜水艇。 这样下海才有保障。 他们制造的潜水艇,到了深海。 只能用现成的。 慕容骁也没有见过,没办法想象。 “那你教会二哥就好了。” 凤明薇道:“到时候再说。” “不行,你现在就告诉我,因为我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,薇宝,我们夫妻这么多年,你不能有事隐瞒我。” “无论是生,是死我都要陪着你。” 闻言凤明薇鼻子泛酸,眼眶微红起来。 慕容骁吓了一跳,立刻吩咐人停下来,不去桑城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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