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棠已经不见踪影了。 楚薰赶紧摇头:“不用……真的不用,就是有点热……上火流鼻血而已。” “那去泡个澡。”慕容星野出了一身汗,这会都不想去抱她,免得被嫌弃。 落棠和流云都跑了,他犹豫了一会,看着女人捂住鼻子傻愣在花堆里。 “要不要一起?” 以为她是喜欢这些玫瑰花,就捡了一些,“可以泡澡,我母后,姐姐,嫂子都喜欢。” 楚薰被他那一句要不要一起,惊呆住了,不太确认,“你要跟我一起泡澡?” “想什么呢!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慕容星野额头掉出一滴汗水,捡了一些玫瑰花瓣带她到了浴池里。 楚薰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住了。 一整个院子仅仅只是泡澡的地方,有露天,有室内,而且都是温泉。 也有天然的泉水。 慕容御说的一起泡澡,是说她可以去室内泡温泉,他在室外泡,并不影响。 进去后她更是大开眼界。 这浴池,像是瓷片打造,纯白色,有热水和冷水,都是自动流进来的,不需要任何人帮忙。 旁边有纯白的浴袍,洗漱用品,一应俱全。 慕容星野先进来帮她把花瓣放进浴缸里,“这水是温泉水,温度刚好的,要是觉得冷,自己可以加一些热水。” “小心地上滑,可穿上浴室拖鞋。” 找了一双兔子的拖鞋给她。 楚薰看着他一顿操作后,都惊呆在原地,“那我……要自己洗头发吗?” 她平时都是七八个人伺候沐浴的。 慕容星野顿时觉得麻烦,“你不觉得让人帮你洗澡,身子都被看光了吗?” 他也可以找人帮自己沐浴更衣。 但很小他就嫌弃别人碰自己了,尤其那些宫女太监。 看着老猥琐了。 “这么大的人,有手有脚,自己洗。” 楚薰脸红,“我不会。要不然不洗了。” “……” 慕容星野倒是想找人过来帮她。 只是这片地方是他私人领域。 除了打扫的人,几乎是没有别人来过的。 能带楚薰来,已经不错的了。 “你先进去,一会我帮你洗,仅此一次。” 楚薰羞红了脸,不过上次上药,他都把她身子看光了,也不差这一次。能享受北齐小殿下的服务,天底下估计没有几个女人有这样的机会。 说完他先出去了,自己先洗。 楚薰也进了浴池泡澡,还别说,这花瓣澡,真舒服,又香她都睡着。 泡了好一会,他敲门,“穿上浴袍,我要进来了。” 楚薰急忙找来浴袍穿上,但因为太急了又太紧张,就摔了一跤。 听到动静,慕容星野不得已进来,“说你笨还不承认!” 他过来将她抱起,放回浴池。 楚薰疼得眼泪都标出来。 “别乱动,这是温泉水,可疗伤。” 他重新换了一次水。 这次加了一些药油。 “摔哪里了?”他坐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地问。 楚薰的眼角憋得通红,没好意思说是屁股。 “别不好意思,你身上我已经看过了,没有什么好看的。受伤了,就上药要紧。” 楚薰吵不赢他,屁股疼,又觉得羞耻就急得哭,“你欺负人!” “那刚才摔倒,谁救了你?”慕容星野轻哼。 楚薰没好气道:“是你吓我的。” “我敲门提醒你了,还有不是你自己说不会洗头吗?”慕容星野可没有受过这种气,这些天她惹他就算了,想他堂堂北齐小殿下,什么时候给女人洗过头? 她还不领情,他脾气瞬间就压不住,起身走出去不想管她。 不过走到外面,听到女人嘤嘤嘤地哭。 又气得走回来。 楚薰见他回来也赶紧收敛,不敢再哭。 “到底哪里疼?不说本王走了!”这是最后一次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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