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好像有孩子从狗洞爬出来了。” 几人齐齐扭头看了眼,果然是一个奶团子从狗洞爬了出来。 “小宝?”白芊芊赶紧过去把他抱起来。 小宝还认识他,就愿意跟她走,“爹爹……” “小宝要出来找爹爹吗?”白芊芊很高兴,太喜欢这个小侄子了,没忍住亲了亲他嘟嘟脸。 小宝却嫌弃地躲开,不会像关丞丞小时候那样乖,让别人亲,他是嫌弃地一巴掌堵住她的嘴巴。 尤其他不哭不闹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人畜无害,就是知道他嫌弃你,都没有证据。 “他就是大哥的儿子?”关丞丞愣了半天,又过去看着孩子,也是没忍住戳了戳他的嘟嘟脸,“好可爱。” “快给我抱抱。” 小宝却不愿意,挣扎着要逃跑。 “小宝认生,不认识的人不让抱。” 关丞丞笑道:“那跟我小时候很像。” “小宝,他的名字就叫小宝吗?” “还有大名,叫什么不知道。”白芊芊抱着孩子打算送回去,免得凤家着急。 “小公子……小公子。” 里头已经着急疯了。 “你要带小宝去哪里?”凤明溪很快找过来,从墙头上一跃而下,直接朝白芊芊袭击,把儿子抢好了回去。 “芊芊!”关丞丞急忙扶住她,抬眸目光狠厉瞪着凤明溪,“你做什么?” 凤明溪回到墙上,墨发飞扬,衣袂翩然,居高临下看着两人,“你们鬼鬼祟祟在我们家墙外做什么?” “郡主别误会,刚才小宝从狗洞里爬出来,要去找我表哥,我们就是……就是路过看到了,怕他被坏人带走,才打算抱他回去。”白芊芊道。 总不能说,他们来偷孩子的。 刚好关丞丞就是这样想的。 “路过?”凤明溪眼眸微眯,暗卫早发现他们在外面了。 怎么可能路过,分明就是跑来偷她家的娃。 “夜王让你们来的?” 白芊芊愣了愣,她居然都不喊表哥的名字了? 当初凤明溪陪夜凰回药王谷住过一段时间,那个时候是姑父的药人模样回来。 她们相处的不多,但也知道,她一直喊夜凰的名字,没有这么冷漠地喊他夜王。 “不是,是我们想来看小宝。” “郡主,孩子不能没有父母的陪伴,我想你不能阻止孩子找父亲。” 关丞丞道:“听说你不愿意嫁给我大哥了?” 凤明溪蹙眉,“这事我和他的事,跟你们无关。” “这个孩子怎么都是大哥的,你要是不想嫁给我大哥,那就把孩子给我们。大哥打算娶芊芊了。” 白芊芊急忙道:“丞丞哥……” 关丞丞抬手打断她,目光盯着凤明溪,“我大哥不是非你不可。反正你可以嫁给别人,一样能生,那孩子就应该给我大哥,他要姓夜。” 凤明溪神色微僵,脑子里都是,夜凰要娶白芊芊……这几个字。 “小宝是我儿子,他要儿子自己跟别人生……” 说着她抱着孩子扭头回了凤家。 “丞丞哥,你为什么这么跟她说这样误会的话?” 关丞丞爬上马车。 白芊芊急忙追上去,“这要是让表哥知道,肯定会生气的。” “凤明溪太傲气了,她以为大哥会一直在原地等她。所以她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大哥。” “芊芊,你先别管,按照我说的去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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