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萧宁也好,还是夜凰也好,他们都不是一般的男人。 非要他们入赘凤家,是根本不合理的。 “入赘开始就已经自降身份,他是男人,是墨城之王,夜氏的家主,若真的入赘凤家,别人会怎么看他?” “现在他不在乎,以后也不在乎吗?” 凤祁耀愣住,瞬间明白了她是已经不再相信夜凰会对她从始至终的好。 “小溪,你到底是介意当初他选择了母亲吗?” 凤明溪笑道:“我要说不介意,是不是太假了?介意肯定是介意。因为我跟他认识开始,到我们彼此相爱。他眼里,心里,自始至终都是以我最重要。”biqubao.com 不管发生什么事,在他的心里,她都是排在第一位的。 他可以为了她放下家族仇恨,可以放弃名利地位。 “我就觉得这样的夜凰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。” “当初他选择因为母亲放弃了我。从他作为儿子上,是没有错,他应该这么做,可对我而言,我就突然觉得他这次可以为了母亲放弃我,那以后也会为了别人放弃我。” “过去他有重要的母亲,现在他有了亲儿子小宝,我们成亲后,他还能把我放在第一位吗?那这样我们的感情不会变得无坚不摧,只会越来越脆弱。” “不是所有人都像姑父和父亲,姐夫他们那样……夜凰跟他们人生经历也不同。” 凤祁耀道:“但他对你依旧是很深情的,你们有了小宝,他已经知道了小宝的存在,以后他不能娶你为妻,那也不会娶别人。” “小宝又给了你,他剩下的也只有……” 有什么?家族和名利地位? 可夜凰争取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自己。 凤祁耀说着就感叹,“夜凰还蛮可怜。” 凤明溪:“……” “哥,你站那一头的?” “我就是实话实话,你既然知道他没有错,如果爱他,就不应该计较这些。” 凤祁耀道:“同样作为儿子,作为男人,我觉得自己是有资格替夜凰感同身受。” “祖父他们对夜凰这般宽容就是觉得他品性是好的,抛开过去的身世背景,他就是一个天性善良的人。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家族和母亲的感受,这样的人才可怕。你想啊!他都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,那以后他会在意你的家人吗?” 凤明溪蹙眉,“是这样……可是夜家和我们凤家是有恩怨的,他的族人心里不可能不恨我们吧!不可能忘记亡国之恨吧!那到时候他两头都要顾忌,就会左右为难。” 凤祁耀笑道;“所以你还是很爱他啊!总是为他考虑,还是从长远的角度。但是小溪,未来的事我们谁也没办法去掌控,应该珍惜的事现在。” “现在他需要你和孩子。你和孩子也需要他,你们又相爱这就足够了。” “至于入不入赘的问题,我们凤家不是一定就要夜凰入赘啊!听祖父说当年姑姑生了三胞胎,祖父就要求若若表姐归凤家扶养,姓凤。” “因为这件事祖父和当时的皇上还争吵不休,各种算计着抢孩子,但最后祖父还是没有真的把若若表姐抱回家,其实我们家不在乎这些的,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对方更重视我们凤家的女儿。” “让他们明白在凤家,女儿地位很高,这样他们才不会欺负我们凤家嫁出去的女儿。” “你和萧宁成亲,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入赘?真正入赘就会把他的名字录入族谱正式为凤家人,但他是和姑父一样,在我们凤家族谱上都只是备注了姑爷。” 但萧宁愿意为了小溪来凤家住,就已经赢了很多的男人,“很多家族的男人,都是大男子主义,自我为尊,觉得女人就是以他们为天的。” “而我们凤家对外宣称女儿才是继承家族的人,不过都是想让世人先入为主,有个最初的了解,明白要娶凤家女儿就得宠着我们家的女儿。” “你看姑姑就应该明白的。姑姑刚开始嫁给姑父过得不好,是因为我们凤家那个时候落魄了,没有族人在京城为她撑腰,姑父也去了边关,还有两人之间有很深的误会。如果凤家真的要求入赘,第一个入赘的就是姑父。” 凤明溪惊讶,“那……” “你和夜凰成亲,不管是他入赘嫁给你,还是你嫁给她,都不存在世人认为的上门女婿这个问题。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,你想去墨城就去墨城,想回凤家住就回来住。” “我们家从来都没有分家,几世同堂的。你看我们凤王府一直在扩建。姑姑住过的星月楼一直都在,以后你的云月楼也会一直都在。” 凤祁耀伸手抱了抱妹妹,“别害怕,别担心,未来哥哥永远在你身后的。” 凤明溪眼眸通红,“哥哥真厉害,怪不得嫂子最后还是选择了你。” 这样会无限包容自己的男人。 慕容玥无法不坠入他的爱河吧! 现在两人的感情真的是好。 “我也想嫁给哥哥这样的人。” 凤祁耀笑道:“别说傻话。夜凰来了后,小宝就开始会说话,会有情绪变化。” “他是需要父母一起关爱才能健康快乐地长大” 凤明溪点了点头,有些沮丧,“可我已经跟他说了很绝情的话……我和夜凰怕是没有可能了。” “人不是还没有离开吗?先等等,他这次要是再不来提亲,那哥哥我再不帮他说一句好话。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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