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灵月城,跟宫远徽见面后,已经是一年多。 在药王谷住了一年多,白洛禾没有出谷见他,只是让人告诉夜凰自己没事。 “王爷,夫人让您回墨城。不用管她,做你想做的事就行。”侍女从谷内出来行礼后如实传达。 “表哥,你回墨城吧!姑姑在这里你就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白芊芊道。 “嗯。” 夜凰心里沉口气,他是要回墨城了。 “那我先墨城,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告诉我。” 白芊芊拍了拍胸膛,“放心好了,我一定会照顾好姑姑。” “那你不去帝都了吗?” 夜凰跟慕容佑延一直有联系,他说小溪已经不在帝都了,跟父母一家人都去了边境。 龙媚几个月前剩下了一对双生子。 凤家也没有举办宴会,出月子后就匆匆离开了帝都。 “就算去了帝都也见不到她。” 白芊芊惆怅道:“表哥,你又何必再坚持?大丈夫何患无妻啊?你这么好,想嫁给你的姑娘多的是。” “我看,那个燕家郡主就挺好的,同样是郡主,她可是一心只有你。” 夜凰道:“小溪心里也只有我。” “那她为什么不见你?” 有些事夜凰没法跟她说。 “别老说我,你呢!现在也老大不小了,你跟丞丞怎么样?” 白芊芊比他们小两岁,小时候就爱跟着他们屁股后跑,但更喜欢跟丞丞在一起。 “丞丞哥,他不喜欢我。喜欢是你。” 夜凰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“别胡说!” “我说的就是真的啊!上次跟你一起去帝都,我去关月侯府找他了,他不见我。” “我说带他来见你,他说没脸见你,一个人还在屋里,谁也不见。我就跟他说了喜欢他的事。”白芊芊脸蛋微红,手指戳了戳,这种事情本该男人来开口,“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?他说他不会成亲,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。” 白芊芊说着就看着这位表哥。 他很好看,但仔细看的确有点像个姑娘,皮肤太白了,现在好一些了,有了喉结,五官深邃分明,更有男人的魅力。 但眉眼清冷又温柔,实在是叫很多人招架不住的。 少年时期的表哥,没有长出喉结,她都经常当他是姐姐。 小时候又特此乖巧温柔,他年纪是他们三个人重最大的,她很调皮,丞丞就爱哭。 在药王谷一起跑去山谷里玩,那是经常闯祸,有一次遇到野狗,丞丞最怕后,吓得直哭,跑都跑不动。m.biqubao.com 她还小看他哭,她也哭。 只有夜凰不会,他打跑了野狗,一个人在背着他们两个人回来的…… 想起过去白芊芊就开始舍不得大表哥离开,也开始想念丞丞。 “丞丞是真的很喜欢你。” 夜凰无奈,“我也很喜欢你们。你和丞丞都是我最亲的弟弟和妹妹。” 白芊芊开心笑道:“有凤明溪重要吗?” 不等夜凰回答,她便道:“我开玩笑的。” 心里瞬间想到不应该拿这种刁钻的问题为难她最喜欢的哥哥。 “我知道她对你不一样,我们对你来说也是特别的。” 夜凰笑道:“嗯,我要走了。” “想丞丞了,就去帝都陪他。” 白芊芊点了点头,眼眶微红,拉着他的衣袖舍不得,“嗯,你要保重。” “要是想凤明溪了,我陪你去边境找她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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