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看。”夜凰不死心道。 “都说了看不到。”慕容佑延有些烦躁了,“你不是进宫看过了吗?现在还是去灵月城。我觉得事情不简单,万一又是宫家搞得什么小动作怎么办?” “等父皇出手,宫远徽必死无疑。” 夜凰现在也不能留在帝都。 被父皇知道,估计直接下旨不准他踏足帝都。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,曾经夜凰就不允许来北齐,足足三年。 “哼,你父皇就是对我有意见。”夜凰气得脸色铁青,没办法再忍着,干脆直接开骂。 “不就是师父心里还有我爹吗?看你父皇就是醋坛子,万年老醋坛!” 慕容佑延顿时不乐意,他可以吐槽自己父皇的不是,但别人不行,就是夜凰也不行。 “你皮痒是吧!” 他不骂,直接动手。 就这样两人从京城门口一路打架,打到了灵月城。 “慕容佑延,你够!”夜凰气得暴跳如雷,毕竟他有点干不过,经常挨打。 “本来就是你父皇小心眼。他凭什么不允许我就在帝都!” 慕容佑延不知道为什么,但父皇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。 “哼,你拉倒吧!要不是你自己倔脾气,死要面子,小溪会不理你?是你自己见不到小溪,就迁怒我父皇,还迁怒本王。” “打不赢本王,你还急眼!” 夜凰气呼呼地爬上马车,哪知道没一会马车四分五裂。 “……” 暗卫都懒得理了。 两人在马车里打架,把马车给砸了,能维持走了一段路,已经是奇迹。 “两位殿下,还是骑马吧!” 慕容佑延笑道:“哎,不打了,这灵月城都就在眼前。” “宫远徽被我小舅舅抓了起来,灵月城我小舅舅在管。” 跟他们几个月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 沙漠周围都种了树,慢慢的都有了绿洲。 开辟了一条路,可以骑马的。 “小舅舅你可真厉害!这路怎么造出的。” 凤染来接他们,笑道:“不是我造出来的,是母后。” 凤明薇弄来了水泥。 让他带着军队修建了一条柏油路,两边都种了耐旱的树木。 这地方还可以种瓜果,种出来的葡萄特别甜。 都快成了果园。 凤明薇给了不少的种子,他也没有多问,就按照她说去做,这才三个多月就直接种出了绿洲。 葡萄,哈密瓜,红枣……等等水果应有尽有。 “厉害!这世上我只服我母后一个人。”慕容佑延吃了口葡萄,太甜了他吃不了几颗。 老王爷和老王妃跟着一起来了灵月城,因为舍不得小孙女,软软非要来住。 “延延,夜凰。” “快过来尝尝新鲜的哈密瓜。” 两位长辈还不知道帝都的事情。 对夜凰就直接拿孙女婿看待了。 吃了水果,喝了茶。 慕容佑延抱着软软一旁玩。 凤斩渊便偷偷问夜凰,“小凰,你和小溪打算什么时候成亲?” “凤爷爷……我。”夜凰早就如坐针毡,背脊流冷汗。 “明白,我懂。因为你娘的事,所以你暂时不能来凤家提亲,小溪都跟我说了。” “说你们过两年才会成亲。” 凤斩渊心里是担心两个年轻人的,“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,可是你们一年一年的过去,岁月不等人啊!” “你要是没办法跟你娘开口,我去,过几天我陪你去趟药王谷,跟你娘,还有外公他们谈谈。这是两个家族的大事,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。” “既然认定了彼此。那不管多难,都得坚持走下去,不用在意外人说的那些。这世上恩恩怨怨太多了,要都去计较,记恨,那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自我。” “你娘其实早就相通了,否则一开始就不会支持你了对不对?” 夜凰心里莫名觉得酸楚,“谢谢凤爷爷,我娘她是一时难过,会好的。” “可我还是让小溪难过了……” 凤斩渊拍了拍他肩膀,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小两口吵架,都是常事。你看你师父和骁儿,还是三天两头就闹。” “我女儿就是脾气大,多亏骁儿包容。” “我们是男人嘛!多包容,多宠着就是了,你这是小风浪。 “不过,有一说一,有点一点,你不能真的让小溪伤心难过,不能真的辜负她的心意。否则你就难了,我记得骁儿那会要追回薇宝可辛苦了,我们全家反对,让他们和离呢!” “他们之间还隔着杀兄之仇,那会骁儿多难啊!兄长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。” 夜凰:“……” “不过好在,都挺过来了。我那时候心里都替他们着急,也知道有误会,但一时间没有办法解开这个节啊!我心里着急,担心,却又只能站在我女儿这一边。” “你现在不来凤家提亲,考虑着母亲的感受是对的,自己的娘得顺着,自己的媳妇得宠着。咱们给你娘一点时间缓缓,不过你得跟小溪说清楚,明白吗?” 夜凰:“……” “怎么不说话?”凤斩渊抬眸看他。 “脸这么白,还流汗。” “不会是中暑了吧!” “小五,快快准备些冰块,中暑药,小凰中暑了。”他急忙道。 慕容佑延过来把人领走,“外公别担心,他没事,我带他去洗澡醒醒脑子就好了。” 夜凰是心慌了。 没有想到凤老王爷对他如此宽容,并没有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提亲。 这让他更加惭愧。 “佑延,我怕是死定了!” 慕容佑延嫌弃道:“这才哪到哪啊?先去大牢看看宫远徽吧!” 从帝都来灵月城就花了三个多月,因为他们一路打架耽搁了不少的时间。 期间有人来禀告说凤明溪已经醒来了,让人安心了不少。 这会又来了凤王府的家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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