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事情没有必要我出面,姑姑派人去趟药王谷,他们就会来的。”凤明溪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了。 影雪见她不想出面去见夜凰,便不强求。 “好,那我们另外安排人去趟药王谷。” “嗯。” 凤明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,拿了鞭子就去了武场。 “小郡主拒绝了。”影雪挺意外的。 凤明薇则叹了口气,“那另外派人去一趟吧!如果他们不愿意,那我就重新再定两个家族。” 影雪觉得白家和夜家不会错过这次可以兴旺家族的机会。 果然派人传消息,听说是凤明薇邀请,白芊芊和夜凰就同意来京城了。 不久后,慕容骁下令流放了宫家。 端木蕊终身监禁。 宫王已死,宫家再没办法东山再起。 宫远徽从牢房出来时,夜凰已经到京城,刚好赶上跟慕容佑延一起送他一程。 被流放的地方正是灵月城。 “死里逃生,我以为这次死定了,多谢殿下帮忙,大恩大德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殿下。”宫远徽清瘦了很多,经过这次的人生大起大落全是彻底成长。 “自己保重吧!什么大恩大德,你们宫家以后老实点,不要再怨恨生出事端就好了。” 慕容佑延看他,“下旨流放宫家,如今公家有如此结局的都是因为我们慕容家,你真的不会怨恨?” 这个夜凰有发言权。 宫远徽看向夜凰,发现他一直沉默不语,比起当初让人在天山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变得冷漠了许多。 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。 “殿下放心,活着的一天就不会让宫家再生异心。” 若真有这么一天,他会亲手了解宫氏一族。 跟夜凰最后也没有说几句话,他就踏上了流放的路,宫家的女眷也流放了,但不是灵月城。 是北齐最北端的寒苦之地,终日冰天雪地地方。 宫家嫡子和旁系又分开流放,不同程度的惩罚。 还秘密处死了一些人,总得来说比诛九族还是要稍微人性化了一些,死的人会死,该活下去的人都会活下去。 “没有想到你还能来帝都,是打算去凤家提亲了吗?” 夜凰面无表情,“这次来京城是为了救霍大哥,师父让我来的。” 慕容佑延脸色微变,到底是没忍住揪住了他的衣领,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小溪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很多,她和宁表哥和离了,放弃了最爱她的人。” “你呢!现在是打算放弃她吗?” 在别人面前他总是会帮他说话。 但心里也是担心的凤明溪的。 “殿下,我表哥心里也不好受,你别骂他了。”白芊芊上前拽住慕容佑延,“表哥在山谷外跪了一个多月,每天每天都去,可她就是没有出来见他。” “那他是他亲娘啊!父亲刚不容易以药人的身份活着回来了,你们也不允许,最后飞飞湮灭,我姑姑最爱姑父,既然你们给了她希望,为什么有要毁了这希望?你不觉得母后很过分吗?” 慕容佑延不悦道:“这跟我母后有什么关系?她去药王谷也是为了救你姑父。他飞飞湮灭是意外。” 但白洛禾不这样认为,不觉得是意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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