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让人顺路去趟药王谷了。”慕容骁没办法再反对,也不敢再任性。 凤明薇笑道:“这就对了嘛!风素兰找你做什么?” “就是刚好路过听说我们在这里所以来打声招呼。” 顺不顺路,但凤明薇没有多问。 等回到了药王谷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的事。 白家也知道了白洛尘的死讯,最不能接受的是夜凰。 在见到夜凰的时候,关丞丞也愿意开口说话了,但却只有对不起三个字。 慕容骁去见了白二爷。 凤明薇在灵堂上上了一柱香,白洛尘没有娶妻生子,洁身自好连个女人也没有。 只有夜凰给他披麻戴孝了。 他跪在灵堂前默默烧纸钱,没有说话。 凤明溪一直陪着他,可这失去亲人的痛苦,只有夜凰自己去承受,她没办法替他承受。 “姑姑,你和姑父打算怎么处理夜叔叔的药人身体?”她是偷偷问的。 要是只有姑姑一个人来,那还好说。 但姑父来了估计就不会允许夜九枭的药人身体存活。 “夜凰已经失去过父亲了,现在又没了舅舅,他母亲很难过,现在一直守着夜叔叔,不让人接近他。” “看样子是不想人伤害他的。” 凤明薇道:“只要没有危害性,我们不会管的,药王谷不属于北齐管。” 那太好了! 凤明溪替夜凰高兴得到答案就去告诉夜凰。 慕容骁见过白洛尘后就来找她。 “去看看夜九枭的药人。” 凤明薇道:“白家不想毁掉这个药人身体。” “孤知道。” 白斩跟他说了,担心夜凰承受不了。 只是他需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活人的意识。 对他而言,夜九枭变成什么东西他并不在意。 只要他老老实实不来跟他抢薇宝,其实根本不用死。 这条路并不是他逼他选择的。 两人一起来到白洛禾住的地方。 白洛禾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夜九枭,教他写字,教他吃饭,陪他说,哪怕他根本不会。 看到慕容骁他们过来就特别紧张。 “你们……来做什么?” 她连忙护着身后的人。 “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。”凤明薇道。 慕容骁则问,“他现在是什么情况?能自己吃饭,睡觉,写字?” “不能……他一动不动的,回来就这样。” “是您给他用了什么药吗?”她看着凤明薇问道。 “镇定的药,他一开始不受控制,因为体内有蛊虫。我觉得……” 凤明薇话到一半没有没有说下去,她觉得还是送他离开比较好,尘归尘,土归土。 再怎么挽留,夜九枭都死了。 现在的夜九枭只是一具行尸走肉,只是关丞丞的一个执念,如今变成了白洛禾的执念。 对夜九枭来说,或许他解脱…… 可她不是白洛禾,没办法体会到她失去爱人的痛苦。 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说了。 “骁哥,我们走吧!”凤明薇最后看了眼夜九枭。 转身的时候,一动不动的夜九枭忽然动了,飞快走到凤明薇身边。 慕容骁想一脚踹开他。 “不要。”白洛禾阻拦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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